“那是自然，”方艾艾也不谦虚，“你知道人分肉身和魂体，可你大概还不知道人是怎么来的吧。”
“怎么来的，当然是母亲生来的，真是搞笑，我说艾艾你是不是从水中下来的这一趟，脑袋不小心进水了？竟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李尨揪着机会好好地将方艾艾奚落了一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作为凡眼肉胎的你，也只能见识到这么一点，不怪你。”
“吆！好像你是什么天仙下凡一样，如果我凡眼肉胎，那你是什么？别告诉我你升仙了。”
“呵！你怎么想都行，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这么说，只说对了一半，人可不光是从女人肚子里掉出来的，说是野生你一定又要大为吃惊了吧。”
“什么？野生？我说艾艾你可真能胡诌，野生的那是猴子，是獾猪，是狮子老虎，那可不能叫人！”
“错！我说的野生并非你所指的野生，而是一种生于外野，由无到有，生魂得形，组立为人。”
李尨不由停下了脚步，在前面的人走出去了一段后，经皇甫琰达的提醒后，这才重新跟上。
“我说艾艾你这是故意跟我玩深沉是吧，怎么个意思？你解释看看，怎么又生于外野，由无到有，生魂得形，组立为人了？”
“这都不懂，亏你还是郡守府中大公子！”
“郡守府再大，那也没有你裨将家的千金修养深厚啊，别卖关子了，快说，怎么个意思？”李尨催促道。
“简而言之，意思就是说一个人完全可以通过天然的孕育生成。”
李尨更加迷惑了：“你是说老天爷？老天爷往下生人？”
“当然不是，你那是迷信，哪来的老天爷。”方艾艾的口气显得很不屑。
“那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我最讨厌说话藏藏掖掖的了……”
在李尨连珠炮般的追问下，方艾艾索性闭口不理了，李尨好生没趣。方艾艾就是这么一种个性的人，你若是软语相讨，兴许他就会跟你完全道白了，可你要是表现的根本不把她当作一回事，语气生板，那么她就绝对不会买你账的。
个性使然，李尨在追问时断不可能温言软语的，故此方艾艾便和他拧上劲了，再往前走时，便一声不吭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李尨心想。
孩提时的方艾艾活脱脱就是一只快活的云莺，每天呈现在人面前的永远都是清脆的嬉笑声，方艾艾没少受到李尨的欺负，但一打一闹之间，她从来没有嘟过嘴，生过气，也不寻人告状，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
可这次李尨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方艾艾就立马来情绪了，这也让李尨分明多了一份小心：时过境迁，年岁添增，再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无遮无拦了。
感知到方艾艾的性情变化，李尨便在她的身上多睨了几眼，也琢磨了一气。在他看来，方艾艾的变化倒不单单表现在了性情上，细细一想，她的很多方面都有些不太正常。
第一个异常之处便是她的装扮，不过这一条倒可理解，小时候的方艾艾就是个喜爱自由的人，当时每每她要外出时，都尉府便会差派很多侍卫，家丁尾随保护着她，这令她十分厌烦，于是便常常想着法地甩开他们。
这一次的外出，想必方艾艾也是因为腻烦了中规中矩的府邸生活，特意外出寻鲜的，一个女孩家独行江湖，多有不便，改变扮相，情理可解。
如果说女扮男装可以合乎情理，那么方艾艾的坐骑，以及手持的青芒剑就有些说不通了。
长嘴饕餮属于深山蛮兽，常人根本无法获得，并且驯为坐骑，还有她的青芒剑，这也绝非一般的市侩所配之物，即便方艾艾贵为裨将之女，那也不见得就能拥有这样的宝剑，此等宝剑一定是要经过细致的雕琢，并且融合外部修法才可炼成。
想到这里，李尨顿觉眼前的方艾艾有些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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