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胜”并非他的原名,而是到了异域后,才有的名字。
当天破晓时分,六岁的高奇胜便见到了来自异域的第一个人——家住马岭山脚下的樵夫,高老头,那天,高老头正巧来黑龙潭捉蟹。这种蟹便是相传千年之前庞涓死后所变化成的山螃蟹,山螃蟹不光肉味鲜美,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售价不菲,故此,高老头便常常一大早来到黑龙潭边进行张捕。
高老头见到他们时,不光六岁的高奇胜显得很安静,就是襁褓中的婴儿也是不哭不闹,水汪汪的眼睛煞为有神,十分惹人怜爱。小孩的毛发虽然与人有异,一看就不是兴和王朝的人,可老头还是生了恻隐之心,于是,他便将这一大三小带回了马岭山下的茅屋中。
高老头无儿无女,老婆子也于几年前撒手人寰,故此捡拾了几个幼孩后,心中自是欣喜,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大的易养,小的却彻底为难了老头,这三个婴儿还在嘬食乳水期,即便稀粥糖水也极难下咽。
老头在附近的村落寻了一遍,也没寻到一个正值哺乳期的妇女,正当他无计可施时,大的这一个却主动开腔了。
“师父有交代,如果有人捡拾我们,一定要将我们四个进行拆养,不可聚在一起,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老头见一直沉默寡言的孩子一出口竟说出了这番冷言厉语,便再次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开始怀疑这四个孩子很可能就是还处于战乱中的外疆人的后裔,这些外疆人骨子里凶蛮恶戾,兴和王朝早年没少受到他们的入侵和霸占,只是现在兴和王朝繁荣强大了,他们这才不得不退守原疆,然而这远不能克制他们的外霸本性,只怕一旦兴和王朝再次没落后,他们定会卷土重来。
老头最后只留了这个大孩子守在他的身边,其他三个都一一送到了别户。
之后,他将这个大孩子取名为高奇胜,从此爷孙相称。
一晃就是十八载,高老头已经入土三年了,而高奇胜的八蛊舍也已成立五年。
在成立八蛊舍前,高奇胜没有一点关于那三个婴孩的消息,他每天要做的除了帮助爷爷砍柴营生外,其余的时间就是修炼八蛊术。
突有一日,当马岭郡的郡守带着李尨前来拜师时,他一眼便从李尨身上看出了异端,果不其然,当他向爷爷问起时,高老头就原原本本地将当年的情景告诉了他。
没错,李尨便是当年那三个婴孩之一。那时,马岭郡的郡守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岁,无奈夫人天生绝育,而郡守又是个“惧内”的主,并不敢名正言顺地招房纳妾,所以一直没有子嗣,于是,高老头便通过当地一个有名的接生婆向郡守谏言,将三个中的一个送养于郡守府。
接生婆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为此她还特意给郡守出了个主意,以此掩盖郡守和夫人的颜面——要知道,这些年来,外面传言可不光是说夫人不育,更多的则是说郡守是个太监——于是,郡守和夫人便按照接生婆建议的,他们先是假模假式地向外界散步有喜的消息,后来又在肚皮上做足文章,包括最后的生产,做月子都是按照一定的步骤走着。
大抵只是因为做做模样的缘故,在整个过程中,他们并没有太过认真,竟然记错了妊娠的时日,从开始散布夫人有喜到最后生产,外面人一合计,足足比正常人多出了一个多月,郡守知道出了纰漏,连忙派人再次向外传言,说是夫人老来得子,生下的婴孩又比一般婴孩大得多,自然生胎的时日要长,说不定诞下的少爷就是天上神人转世。
外人一笑了之,可随着李尨慢慢长大,人们越来越发现他的迥异之处,鉴于此,还真有人相信了郡守所说的话,连连谓之为神人,自此之后,李尨更得宠爱,也就形成了现今的骄纵秉性。
“李尨兄弟,你知道为什么同样修炼八蛊术,你就比别人进步得快吗?”高奇胜道。
“我是神仙转世呗!”李尨一点也不谦虚。
“呵呵,如果你真的相信有神仙,那神仙可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可似乎又没那么遥远,也许就在我们身边。”
“奇胜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们相差可不大,搞得你好像就是那些老态龙钟的修道修仙之人一样。”
“慢慢你就会明白的。”高奇胜气息上提道:“走,去白光出现的地方看看。”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马岭道两侧峰峦叠嶂,巧木成影,两峰之间,古道之上,大片红色晶亮的空间内,人形攒动,在黑灰色的天穹映衬下,更显诡秘。
高奇胜在山峦间纵跳如飞,心绪难宁,在他看来,这和十八年前的那一幕没有什么分别,十八年前,一道白光后,他从一个充满血腥,充满仇恨的地方,睒眼间来到了一个陌生之地,从此物易人非,在这里,仇恨就像一束燃烧的火苗,由弱到强,再到慢慢地萎熄,他本以为,这几年,随着自己日渐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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