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提前到凌晨到达。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他只能寄希望于金帐汗**队到达后会先休整试探一番,而且不会进行夜战。
将希望寄托在敌人愚蠢上,实在有点那个。可是又能怎么办?一旦退回河对岸,不仅哈札尔人全完了,随后就只能将有限兵力投入上游激起广袤的防御面。
让他舒坦点的是,古依斯提尼亚尼带着两新两旧四艘战舰趁着吹向陆地的海风首先到达,加上原本在这的十艘大小不等的武装商船,勉强能给对手造成点威胁。为增强防御,他命令士兵将战舰上的投石机和轻型火炮全部搬上岸,在不影响战舰作战的情况下让陆战队和部分水手也登岸,算是又凑了千把步兵。
他们还没部署完毕,又传来消息,前期在这里游荡的哥萨克又开始驱赶哈札尔人,正朝要塞进发。刘氓不顾奥尔加涅的劝阻带两千骷髅骑兵赶来,结果就出现这一幕场景。
思索的功夫,身后的嘈杂声平息不少,舒斯特正通过一名库曼骑兵与过来的老人沟通。刘氓没有回头,但心中渐渐通透,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窒息的感觉。不是因为这场景跟君士坦丁堡撤退时的场景类似,而是自己心慌。
习惯了西边简单恢弘的战斗,习惯了胜利,突然来到这广袤土地,面对有过记忆,有过期待,却从不熟悉的东方敌人;面对危城,听到奥尔加涅叙述的各类陌生信息,他居然慌了手脚。说是来营救哈扎尔人,其实他根本没想好出来干什么。
不就是打仗么?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多年打过来了。虽然有些醒悟后的疲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自信。抬头看看西斜的太阳,再看看整齐队列中一张张平静的面容,他扇形撒出去十几个斥候,命令队伍以走马状态向东北方奔行。
斜出不到一公里,可气到无奈的情况出现,逃散的哥萨克居然汇集起来,配合新来的百十个同伴又冲向哈扎尔人。已经管了,半路扔下不像话,他只能派两个百人队回去阻击。这还没完,正前方水气腾腾的绿野中幻动出一片黑影,慢慢变成奔驰的骑兵队伍。
刚撒出去的斥候又跑回来,老远就喊:“陛下,金帐汗国的弓骑兵,有四千人。”
这些家伙耳目灵便么。这刘氓第一个念头。主力已经到达要塞?这是他第二个念头。来不急多想,他命令队伍分成两路四行横队,密集并行,迎头顶上去。双方距离不过三四公里,很快就相互看清容貌。
相比上次西征,这些金帐汗国骑兵装束极为齐整。前方清一色弓骑兵,红褐色狐皮尖顶帽,宝蓝色缎面布甲。中间似乎有少部分重骑兵,但刘氓只能看到一排排挺立的长矛。这种长矛附带弯钩和红樱,东方色彩极为鲜明。
相距约七八百米,金帐汗国骑兵悠然裂成两半,左右两向飞驰而去。整个动作优美流畅,让刘氓前队的抛射只扫个尾巴。
天高云淡,斜日昏黄,奔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整个人似乎要随着战马有节奏的跃动挣脱大地的束缚。
这才叫骑兵。刘氓莫名兴奋起来,命令队伍间隔一个马身散开,排成六路队呈雁行向正被突击。他是想朝着金帐汗国主力方向移动,然后根据敌人的反应做下一步决定。不过他再一次失算,这帮家伙分成两队跑开后并不迟疑,迅速画弧冲向哈扎尔人所在地点。
刘氓并不懊恼,也不气愤。攻敌必救么,基本策略。“以百人队为单位散开,各自为战”他对自己士兵的战术意识、战技和装备绝对自信。
队伍轰然散开,化作一团团黑色阴云四下飞出。刘氓放缓马速,扭头等待一名从北面辛苦绕回来的斥候。
战斗打响,骷髅骑兵利用战马的优势贴近敌人,然后利用新型复合弓的优势打了就跑。在战术思想和习惯接近的情况下,装备就成了致命因素。
感觉不对,他们也散开队伍,妄图以乱打乱,却忘了这是他们的强项,也是库曼人的强项。而他们的战技是口耳相传,配合靠一起征战形成的默契,骷髅骑兵却经过系统训练,有统一的指挥联络方式,战技也通过组织学和自然科学洗礼。
“陛下,金帐汗国主力已经抵达要塞前方,正在做攻城准备。奥尔加涅建议您带队赶往河边,然后乘船返回要塞。”刘氓停下战马欣赏眼了一会,斥候才赶来汇报。
连夜进攻?看来出击是正确的。他只有这么点庆幸。见斥候一脸疲惫,战马也湿漉漉的,他想了想,指指斥候,扭脸对一名随从说:“你跟这小子一起去哈扎尔人那里,然后跟他们一起到河边。等战舰过来,告诉古依斯提尼亚尼,做好我们登船的准备,我们大概两小时后到达。”
舒斯特犹豫一下,知道劝也白劝,干脆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