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月没见,奥尔加涅却恍恍惚惚不知所以,似乎无法适应从大首领到小女人的转变,听到他的问话才清醒过来。定定神,眼前的麻烦重新占据心房,她有些惶恐的说:“不,不是我,这是约瑟首领建议,并带人修筑的…”
略想想,刘氓才记起约瑟是上次来这里见过的猥亵老头,哈扎尔一个部落首领。好歹做过东罗马的老师,这些哈扎尔人虽然没落了,所传承的知识仍然可观。看出奥尔加涅的不安,他也明白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情况很糟糕么?”刘氓含糊的问了一句。
“是啊,嗯,他们每次来袭击的人数不多,但非常频繁。这里还好些,河上游水浅,地盘又大,很难防范。加塞克带领五千骑兵在那巡守,波兰立陶宛也派出了军队。对了,莫斯科大公国想重建基辅城,到时候情况可能会好些…”
奥尔加涅似乎有些紧张,说的比较混乱,但刘氓能明白意思。历史上,想控制黑海北岸肥沃土地的势力太多了,只可惜,这片土地太过广袤,起码以此时的人口和技术水平不可能控制。
波兰立陶宛目前在日托米尔和摩尼亚之间又建立了一个要塞,取名文尼察,跟摩尼亚呼应。可目前勉强能控制的地盘只不过是文尼察西面,第聂伯河中下游地域还是哥萨克说了算。
基辅以前是罗斯的中心,拔都西征时被毁灭殆尽。现在那里应该恢复了一些人气,莫斯科的伊凡才想着恢复控制。先不管这是否为罗斯和波兰立陶宛争端的肇始,如果罗斯能管理好基辅,哥萨克对摩尼亚的压力就会明显减轻。
刘氓也知道,奥尔加涅说是加塞克压力大,实际上这里应该压力更大。毕竟,这里是人口相对密集的区域,当面攻击的也是金帐汗国和哥萨克联军。另一方面,哈扎尔人问题,除了她这个边疆伯爵,估计再没人敢承担了。
拉过奥尔加涅的手,他犹豫片刻才问道:“哈扎尔人情况怎么样?疫情严不严重?”
正是这个问题堵在奥尔加涅心头,可是刘氓问出来,她却突然放松下来。毕竟,这是她的依靠。“哈扎尔人主要居住在第聂伯河河口到亚速海北岸一带,人口很多,嗯,估计比我们现有的人口还要多。金帐汗国和哥萨克一直在驱赶他们,让他们渡过第聂伯河下游的泥沼地带向北迁徙,最终从这条河上游进入我们的领地。可是他们的稻米马上要收割,如果迁徙,只能饿死…”
缓了口气,她指了指河对面,继续说:“他们有一部人已经被赶到这条河下游了,少数还到了这附近。约瑟长老最近带人过去照应,他知道你规定的那些防疫措施,已经开始在哈扎尔人中推行。嗯,我们有时候用船送些补给过去。我感觉,疫情应该不是很严重…”
刘氓半天没有说话。再他的记忆里,约瑟的部落已经在拔雷谢茨定居,还担任了政务署官员。哈札尔人分成很多部落,分别归属不同势力。他这规模不大,在哈札尔人中也算不得什么头面人物。可是面对未知的恐怖,他居然跑去了。他应该知道,中亚地区疫情肯定非常严重,否则金帐汗国不可能放弃这些哈扎尔人,想出这么个祸水西引的恶招。作为黑海北岸不多的定居民族,他们就是游牧民族的粮仓,钱袋。
看来历史也没冤枉蒙古人,这不仅是细菌战,更是人口战和心理战。如果不接收这些人,金帐汗国没有任何损失,摩尼亚庇护库曼人的口号就此作废。如果接收,按他们的想法,摩尼亚人口密集,这就算就完了。至于趁机进攻等策略,金帐汗国可以根据情况随机实行。
“金帐汗国有没有大举进攻的迹象?”刘氓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平静。
奥尔加涅一愣神,但还是下意识回答:“这个方向还没有,但他们已经开始向上游汇集。金帐汗国估计有上万兵力,其余都是哥萨克,以扎波罗热部落为头领,估计也有上万人。这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后续的不知道,是否会大举进攻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在从这往上五十多公里处新建了一个要塞,部署了两千多步兵,还有几个部落能策应数千骑手。”
刘氓笑起来,拍拍她的小脸说:“你是准备从这里发动逆袭吧?即使不发动攻击,他们也会有所顾忌。以攻为守,好策略。”
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奥尔加涅又开始不安,但温暖的大手和熟悉的气息足以让她找到依靠。赧然一笑,她羞涩的说:“也不知道是否管用。前一阵有消息,说别儿哥萨莱(斯大林格勒)有元帝国正规步兵向这里开拔,但消息不一定准确,他们也可能是去哈尔科夫,莫斯科大公国决意将那里变成堡垒。”
刘氓笑笑,没接茬,而是问道:“克里米亚半岛还有人么?”
“克里米亚?”奥尔加涅一愣,随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