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他们绕过队伍走向镇外小腓特烈低下了头。刘氓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先不说心中还有什么芥蒂,至少大家目标相同,这些士兵更是德意志人。属于帝国,他黄胡子好歹是神罗皇帝。
他咳嗽一下,想说些什么,还没组织好语句,随着几声含混懒散的脏话。一个女人从左手房屋中走出。她一身破烂,应该说是挪出黑洞洞的屋门,像随时都会散架瘫倒的样子,但她抱着半块面包的手臂很用力。仿佛那是她所有的依靠。
感觉到前面的动静,她抬起头,死灰色的眼睛慢慢透出点生气。然后努力露出假笑。挪过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这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但污秽、衰老的面容和眼神让刘氓无法确定她的年龄。
他摸索出一枚金币,攥了攥,不知该不该扔下去。女孩看到这动作,不再磕头,而是直盯盯看着他的手,眼中透出惊喜。这渴求的惊喜应该说也是希望,他心头颤了一下,收起金币,转而将鞍袋
女孩眼中的惊喜变成失望,对他这举动更是惶恐,颤抖着不知所措。他知道,直接扔给这卑微的卖笑女就足以显示领主的仁慈,也不会让她如此惊恐,但他还是保持姿势,希望她能从他手中接过食物。
无人知道他这可笑的举动代表什么,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无人敢吭声,也许这同样是荒谬的悲哀。等到虎一开始不耐烦,女孩终于明白必须接住这施舍,颤抖着伸出双手。但那半块粗面包滚落在泥水中,她又慌张的捡起来,惊急之下,眼神都有些散乱。
刘氓保持姿势,静静等待。他等到了不知该叹息还是欣慰的结果。
女孩没有昏过去,而是哆嗦着揣好面包,接住洁白丝绸制作的食物包。看着泥污中树根似的手指在大让娜细心包裹的丝绸上留下泥印 他心里泛起难言的酸楚。
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他还是用塞尔维亚斯拉夫语说:“我不能给你金币。否则到不了黄昏,你就会死在冰冷的烂泥里。你也不要对我这么做感到奇怪。我这么做,因为我看出来,你怀里的面包不是给自己吃的。你可以靠这些食物多活两天。或者带着你牵挂的人离开这里去克鲁舍瓦茨。你们的弗克公爵打算给塞尔维亚王国带来希望。”
说出这很可能是谎言的话语,惭愧终于取代一切,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消泯这惭愧。他只能去想:战争不是我选择的。但我必须发动更多战争,去征服更多土地。我可以让很多人因战争挣扎、沉沦、死去,借口是为更多人带来渺茫的机会小荒谬到可悲。
众人一路沉默。到了城门边小腓特烈实在忍不住。也不看他,略显焦躁的说:“亨利,你之前说的我都明白,可你也看到了,我坚持不下去。我比不过你。练的士兵也是一坨屎。连古德里安在波西米亚弄出的那帮乌合之众也不如
刘氓没吭声。不能说卜腓特烈笨,可两人的代差实在无法逾越。他虽然也是瞎胡闹,公国基础跟奥地利差不多,可他拥有前世的记忆和思维方式,遇到任何问题可以说都有数百年现成经验放在那,也可以利用现有一切文明资源。小腓特烈不行。
他的军队应该说并不差,从塞维林堡到这里的每一场战斗可圈可点。但他们缺乏制度和心里造成的定性,容易被内外因素左右。对抗奥斯曼这样的大帝国,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底气更是不足。
多方面考量,哪怕也算是久经战火洗礼,经济文化体制开始转型。奥地利跟匈牙利这样的苦难强国还是有差距,更无法跟瓦本和萨克森相比。
小胜特烈已经错过时机,仅在德意志范围,瓦本和萨克森两大巨头已经稳定,即便教会同样扶持。奥地利也不可能在夹缝中崛起。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这由刘氓蝴蝶效应启动的时代疯狂运转,变化,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小腓特烈拥有匈牙利。能不能利用这传统沉默强国的盾牌优势,在痛苦挣扎中崛起?刘氓突然想到这可能性,但是无法确定。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有了匈牙利这个后盾,哈布斯堡王朝出了名的因循守旧,最终被历史遗弃,导致德意志灭亡。
“亨利,条顿骑士团还不错,但法兰西人连我都不如,英诺森也没耐心了,我想撤回贝尔格莱德,等春天过去再”
小腓特烈的很多话刘氓都没听到,缓过神,他才发现两人应该是在城门下站了半天。看看小腓特烈,他低声说:“不行,你不能撤,否则前面的努力白费。我打算带上所有的骑兵去特兰西瓦尼亚,波斯尼亚还很虚弱,这里的战线必须靠你稳定
他没有说出去特兰西瓦尼亚的原因,但不外乎支援罗斯,支援德古拉。开辟第二战线腓特烈也能想到。
见小腓特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