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芝霜十五岁那年,我二师弟告诉我,他想娶芝霜。央我去师傅那里代为说亲。我二师弟人很聪明,医术精湛,又老实。师傅便同意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芝霜,她却满眼含泪。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吭声,最后。她竟然说,她喜欢地人是我,求我不要把她推给二师弟。”
他声音低落,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我措手不及,百般劝慰,但她生性倔强,无奈之下,我只好信口胡说,说我喜欢地其实是有一面之缘地薄芝云。唉,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芝霜那伤心绝望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她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哭着就跑开了。我本想过个两天,等她冷静下来,再去开解她,没料到第二天她竟偷偷下山逃跑了后非常震怒,下令我们都不许去找,就这样我失去了她地音讯”喜欢不喜欢芝霜呢?”我皱眉道,看他对她如此念念不忘,想必是有情的吧!不知道当时年纪小,哪里懂得分辩自己地感情?”他苦笑道:“……只记得师父脾气暴燥,我们三个稍有差池,便会被呵责打骂,每当师傅打我,她就跪在那苦苦哀求,我被关入禁室,她一个女孩子竟然敢半夜穿过森林,偷偷送吃的给我……”他神色迷茫,陷入深深回忆中。
我不耐烦听这些,心里有些鄙视他!明明就喜欢芝霜,却要硬作大方,把她推给二师弟?看来他现在的轻浮模样,搞不好是青春期阴影留下来的后遗症!
想到后遗症,我蓦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唤道:“马大夫!马大夫!”
马良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马良走神了,夫人说什么?”术吗?”
马良想了想,道:“师傅医术传男不传女,虽然疼爱芝霜,但没有教过她,不过芝霜图好玩,有时也偷偷学一点罢了。”那就是懂喽!我脑海中有了一个奇怪地联想,大声叫道:“绮柔,你把伉儿抱来,让马大夫看看!”
没想到绮柔心虚答应的声音竟从身后传出,屏风后两条人影吱溜一闪。我差点晕倒,原来这两个家伙一直躲在这里偷听!
冬雨连绵不断,天地间寒气凛冽,风刀逼人。芝霜所住的祈云轩连个火都没生,更觉阴冷无比。大驾光临,请问有何指教?”薄芝霜充满敌意的问道。
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薄芝霜有张清丽无端的美貌面孔,可我真想不到,这样柔弱动人表相下,竟会有如此狠毒的心机!
一想到伉儿受的那种苦,内心烈火就熊熊燃烧,我简直想冲上去暴揍她一顿!
克制的半垂下眼,望着自己握紧地拳头,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气。没什么事,芝霜恕不奉陪。”她被我看得局促,起身欲走。马良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开门见山突兀的说。
她不由驻足,回头惊怒道:“马良?他说了些什么?”我微一挑眉,“马良说,你十五岁时曾经向他表白,但他喜欢地却是你姐姐薄芝云,你遭到拒绝后,十分伤心,一个人偷偷跑回了薄家。”
我斯条慢理的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她地脸色忽青忽白,显然那段羞辱地历史令好强的她摇摇欲坠。
良久,她沙哑道:“那又如何?”
我占得上风。微微一笑,话语尖刻,嘲弄道:“我真同情你。芝霜,你一直都活在薄芝云地阴影中。她从小就比你讨人喜欢,长得比你美,性子又温顺,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当算命先生一说你俩相克。薄家就毫不犹豫的把你送了出去。更气的人,你喜欢马良,但他竟然拒绝你,十年朝夕相处,可叹比不上一面之缘,换成任何人都受不了呀!这对你打击太大了,所以你下决心要回家报复,对吗?”
这些是我分析薄芝霜地性格得出的推论,此女脾气倔强。心高气傲,表面温婉,其实却很冲动。非这么尖锐不能直接击溃她地心理防线。
她果然被激怒了,泪水瞬间涌上眼眶。笑道:“是。我就不服气,凭什么好事都落到她头上!家人选的不是我。马良选的不是我,卫青选的还不是我。我不信,我比她差在哪里?她除了会装可怜,卖弄乖巧,哪里比我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不公?”
机会已到,不容错过,我陡然提高声线,喝道:“所以你就下毒手,害死她?”
她错愕不己,大叫:“你别血口喷人,我没害她!是她自己算错了侯爷回府的时辰!与我何关!”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已是太迟。
我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地问:“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有”她方寸大乱,软弱的嚅诺:“不是我”
不待她多想,一步步缓缓逼近,肯定的说:“你不仅害死了你姐姐,而且还下毒手害伉儿!”她竭力想要镇定,额头上的汗珠却不由自主密密冒出,不敢看我的眼,心虚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目中锋芒一闪,“你姐姐死后,你为了找一个可以在侯府中呆下去的理由,竟狠心往伉儿头上扎下银针,致使他日夜哭闹,只有当你安抚他后背的某个穴道,方可暂缓他头疾之痛,所以伉儿才会这么依恋于你。”我恨不得撕碎她,厉声责道:“你明知道,这个银针在他脑中,日夜压迫他的神经,使他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