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静悄悄的,往日喧闹的村子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与血流成河的惨象。
离悠婉家的大门被人狠狠踢开,像一片残破的枯叶一样挂在那里摇摇欲坠。方荷用手推了一下,这扇不知有多少年的土色木门终于光荣下岗,完成了它的使命。方荷用袖子扇扇扬起的灰尘,“唉。”
“娘…”
“怎么了?”方荷拉着她走进院子,院子里倒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空旷。但从大门就可以看出,屋子里的情景是多么可怕。
“我想学武功。”
“好。”
听到方荷如此爽快地答应,离悠婉还愣了一下,“娘,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学武功吗?”
方荷有些奇怪,“之前你不是说过相当个女侠吗?娘又不是不知道。”
离悠婉回忆了一下,她确实这么说过,但那时方荷不知在想什么,没想到她竟然听了进去。
“所以我们回来收拾收拾就走。”方荷推开里屋的门,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衣服和首饰都散落在地上,甚至还有几两碎银。
方荷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伙人是有目的来的。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村子里的人向来安分守己,绝对不会惹出什么厉害的仇家,更何况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屠杀整个村子。当时那个领头的人说报酬!那个人会是凌桃吗!
她从地下的一堆衣服中翻出一个空包袱和一件干净的衣服,把空包袱给了离悠婉,“婉儿,你先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娘去洗个脸换件衣服。”
离悠婉点点头,蹲下来收拾着。方荷把衣服放在外屋的桌子上,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虽然不知道方荷要带她去哪里,但是离悠婉还是把所有衣服都叠好塞进包袱里,好在她俩衣服不多,包袱也不至于很沉。
“叮铃。”离悠婉刚拿着包袱站起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铜色的小铃铛混在了衣服里,又从包袱上掉了下去,滚到了床下。
这个铃铛是离悠婉小时候带在手腕上的,不过她没什么印象,都是之后方荷告诉她的。她放下包袱走到院子里,对正在洗脸的方荷说道:“娘,我的那个小铃铛带不带?”
方荷拧毛巾的手一顿,回头看着离悠婉,“带着吧。”
“哦。”离悠婉折回房间,跪在床边,弯下腰向床下看去。铃铛倒也滚得不远,但她就是够不到。起身在房间瞅了瞅,她从床上拿了方荷用来扫床的扫帚。
离悠婉把扫帚伸到床下一阵乱扫,不但扫出了铃铛,还有一只袜子和几张草纸,“咚!”扫帚好像碰到了什么,离悠婉奇怪地低下头,“这是什么?”她从床下拉出一个小箱子,箱子有个小锁,但没有锁上。她奇怪地打开,一看就看到了最上面的牡丹刺绣。
“好漂亮。”离悠婉拿起刺绣,这是她娘绣的吗?
此时方荷已经在外屋换了衣服,反正这村子里已经没有除过她和离悠婉之外的其它人了,也不必在乎什么礼节。
换好衣服后,方荷并没有回里屋,而是去了素谦房间。她知道那孩子谨慎,但在这里也生活了不短时间,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屋子里干净,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一把椅子而已。自从素谦离开以后,方荷就把这边的床铺收拾了,就连床上也只剩下了一张床板。然而当时她并没有仔细检查过,现在想来,这事情确实十分蹊跷,素谦,谦...言兼...方荷一愣,难道是他?!一时间,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里屋内,离悠婉对那副刺绣爱不释手,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才放下,又往箱子里瞅了一眼,大部分都是一些首饰而已。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方白色的手帕,细腻丝滑的触感说明它价格不菲,手帕上什么图案也没有,只是右下角绣着一个字,昊。离悠婉自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把手帕放回去,盖上盖子,又塞回了床下。接着整理着自己的包袱。
方荷越想越难受,她捂着心口坐下,闭上眼睛喘着气,这才平复下来心口的疼痛。目光落在木床挨墙的那侧,她“倏”地站起啦走了过去。果然,在离床板上两公分处的墙上刻着一个字,妤。然而那墙面却被人用小刀扎出无数小孔,尤其是在那个字上,每一个小孔都是十分用力扎出来的,厉恨而决然,足以看出刻字之人有多痛恨这个字。
方荷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向后踉跄几步扶着桌子,一股血腥涌上喉咙,她捂着嘴,从指缝中慢慢渗出一丝鲜血。“呵...宋雅儿,原来是你的好儿子啊!”她苦笑着,捂着嘴的手却紧紧攥着。
“娘?娘?”院子里传来离悠婉的声音,方荷终于回过神来,她松开手,深呼吸几下走过去拉开门,“婉儿,娘在这里。”说着走出来有关上了身后的门。
“娘,你在这边干什么?”离悠婉奇怪地向她身后看去,“这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