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擎?我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想到阿离的全名叫顾惜离,我猜测顾向擎应该是阿离的什么人?这样看来,向云天带陆只悦大晚上的出门,应该是跟顾家有关系了。柳又平曾经和我提过阿离第一次带陆只悦回家时,阿离的父亲当场掀了桌。正是因为阿离家的强烈反对,陆只悦才痛下决心和阿离分了手,如今她搬到向宅来都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好好的,顾家怎么又来找麻烦了呢?
“你赶紧去睡一会儿吧,我来想办法找人。”我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辛童。
“好。”辛童起了身。
我也起了身,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再三考虑,还是觉得应该再等等看。向云天都摆不平的事情,我着急也没屁用。说起来,我自己的命运还捏在向云天手里呢?
辛童让我去找柳又平,可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找他?那天从酒店出来时,我海口已经夸下去了,还没几天呢,我就不要脸的又去找他,那不是落人口舌吗?柳家人再见到我,岂不是谁都可以指着我鼻子骂一声贱人。
更何况,陆只悦还有温湘庭呢。我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挠心挠肺急了一个晚上实在是有点可笑了。
午饭后,我干脆又去睡了个午觉。午觉起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向云天还是没有回来。我心里又开始有点急起来,但强行按捺着。
黄昏的时候,阮西岭来了。
“采采。”她眼中有惊恐,“我听说了向先生的事情,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向先生的事儿?你听谁说的?”我好奇问她。
“说是外面都传开了,向先生得罪了顾家,顾家说要铲平横波楼呢。我本来不知道这事情,新近一个客人和顾家有交情,他下午约我去喝下午茶跟我提了一嘴。我喝完茶就赶紧过了。”
“要铲平横波楼?”我吓了好大一跳,竟然这么严重?
“对啊。”她猛点头。
我若有所思起来,向云天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令顾家大动肝火?
“采采,你了解顾家吗?我听我那个客人说,说顾家特别有钱,有个垄断行业就是他们家的。你说,向先生这回会不会因为陆小姐就这么栽了?”阮西岭焦虑中带着几分八卦。
“我不知道。”我淡淡道,“我和你一样,对向先生的事情并不清楚。我看我们也不要瞎着急,更不要偏听偏信,向先生肯定自有打算的,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哦。”陆西岭有些悻悻的,但还是闭上了嘴。
等了三天,向云天一个人回来了。我刚好出房间准备到院子里走走,向云天从回廊里走来。
“向先生。”我喊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朝我点头,然后大踏步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本来还打算问一下陆只悦,可看他的脸色,我还是觉得什么都要不问比较好。
向云天回来了,但陆只悦真的走了,那几天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打听。只是向云天明显的忙碌起来了,他让我搬回了原先的房子,这回连辛童都没有派给我,我独自住着。
我开始回横波楼上班后,我隐约觉得向云天和陆只悦那次出事儿,可能跟我也有点关系。现在向云天已经不跟我见面了,我偶尔跟辛童联系,她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忙。
向云天似乎要让我自生自灭了。
我离开了一段时间,阮西岭明显要比我受欢迎得多了,有时候候场,捧她的客人一直刷礼,她就不能下台。最夸张一次,她的客人刷礼刷到凌晨十二点。我坐在休息室里,靠着椅子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采采,不好意思啊。”她坐到我旁边开始卸妆。
我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挪了挪坐得发麻的屁股,我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快一点了。”她漫不经心的语气,侧头,她笑:“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你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靠在椅背上,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她最近人气很旺,大家都捧着她,连带着对我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了。欢场这种地方,拜高踩低是常态,这些我都懂,但真的踩到我头上了,我还得觉得很难受。我心里清楚,如果我持续这样下去,很快,后来者就会居上,那我的日子就会越来越难过。
我起了身,睡得久了,腿也麻了,我扶着椅子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了神。
“采采,我昨天看见柳先生了。”阮西岭瞟了我一眼。
我的心跳了一下,那一天从酒店离开后,我和柳又平就没有再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