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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钱没有关系。”他答得简洁。
果然如我所料,柳又平得意的进房间时,我就隐约猜他们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项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我想知道,是谁把我送进横波楼,并且,你迫于压力不敢放我走?直到柳又平出手,你才开心地甩掉了我这只锅。”我看着他。
向云天笑了一下:“你始终还是陷在这个问题里。”
“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向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些寻常混迹欢场的女人。虽然我的家庭不算书香门第,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中产家庭。我受过良好的教育,自小学舞蹈,弹钢琴。但突然之间,我妈的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了,我爸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了。高利贷来逼债,有人将我介绍给韦御风。我的人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失控的,这段时间,我反复想过了。无论是韦御风还是伊家,你都无需惧怕他们,甚至柳又平,你和他都可以商量,绝不至于到必须执行命令的程度。所以,我在想,不是我招惹了谁?而我妈,她到底得罪了谁?那个人一定要她家破人亡,要她的女儿成为万人承欢的夜场小姐。”我一口气说完,然后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向云天特别干脆地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这是你不能回答的问题,好,我退一步,我的思路是对的吗?”
向云天意味深长地笑。
我在山上时也想过,是不是我妈得罪了谁?她和我爸的结婚二十多年,现在想来,她的身世也是离奇,她年轻时追随着我爸到了Y城,后来生下我和我弟,这二十多年来,我只知道我妈是的老家在a城,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我外公外婆以及我妈的其他亲人。小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后来懂事了问过我妈几次,她随口就说我外公外婆早就死了,她娘家没有亲人。她的公司破产时,她焦急奔波,最后还借了高利贷,翻本没成功,却把我的清白之身搭了进去。直到我弟弟死,我妈疯,我妈的娘家也没有出现过一个。
“你打算做什么?”向云天见我半天不说话,打破沉默。
“回横波楼。”我道。
向云天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殷采采,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认真的。”我说。
“不好意思,供不起你这个尊菩萨。”他扯了嘴角笑了一下。
“柳又平那边,我会说服他。”我认真的语气。
向云天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向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道。
他搭了一下眼皮。
“你准备怎么安置陆只悦?”我问。
“这和你有关系吗?”他语气不善。
“她从小没有父母,和阿离又那么相爱,对你只有敬重和仰慕。向先生,我求您不要毁了她。”我略略倾身,盯着他看。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声道:“殷采采,你放肆。”
“嗯,我放肆了。”我也冷笑着,“你要是真的爱护她,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做一件事情。帮她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让她有个归宿。你没有失去过,你不知道茕茕孑立有多可怜,那种孤单和无助如万蚁噬心。你对她有怜惜的话,请你多替她想想。”
向云天眼中有怒气。
我狠狠地晃了一下神,这个角度,他和陆只悦太像了。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后,陆只悦找到了她的亲生父亲,她的亲生父亲竟然真的是向云天。
“先把自己的事情弄清楚,不要多管闲事。”向云天气得转过头,在枕头旁摸索了一会儿,他拿过了手机,当着我的面,他拔了号码开了免提。
“向总,请说。”柳又平的声音传来,冰冷中透着不耐。
向云天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关掉免提,我才开口:“我是殷采采。”
电话那边传来“铛”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和柳又平呼呼喘气的声音。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脚步声停了下来。
“殷采采。”柳又平愤怒地喊我的名字。
“是我。”我平静的应道。
“好玩吗?”他笑起来,“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别有意思?”
“柳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坐在别墅门口等您回国?还是,我应该找棵大树枝搭窝等您来救我?柳先生,没有您的庇佑,我很怕被打死,没办法,只能跑到山上找了个山洞蹲了段时间。寻思着您应该回国了,我这不赶紧下山来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