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窝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被这么几句话给摧残得一点儿不剩。
我以为千山万水之后总能喘口气,但命运扼着我的脖子狞笑着给我准备了千难万难。如果我因此死了,命运它就赢了。
“你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阿离又问。
我紧了紧手里的袋子,抬头看他:“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还让我不要再过来医院。”
“我忘了。”他挠挠头,“只顾和韦叔说话了,不好意思啊。”
我又看着里面的韦御风,有点儿想哭了。
“你没有朋友吗?或者亲戚家可以去的?”阿离又问我。
我觉得他好奇怪,总是问这样匪夷所思的问题:“你觉得我还会有亲人和朋友吗?”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这样吧,你坐我的车走,然后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休养一段时间后,你再决定去哪里。”
我心里乱得很,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韦御风从icu抬出来了,然后转到了救护车上,我上了阿离的车。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我正在离开小城。
我成为了一叶浮萍,在这盛世之中随波逐流着,无处依靠,无所安身。对一个年仅二十四岁,曾经拥有幸福和良好特质条件的女孩来说,我还能不能再惨一点?
从小城到市里的机场,阿离都开了音乐,也不询问我就将声音开到最大。我的脑仁都要被震碎了,想要和他说句话都困难。
好在机场到了,韦御风的叔叔很厉害,包下了整架飞架。韦御风在头等舱,医护人员还有他的叔叔围着他。
“我们坐后面。”阿离推了推我。
我默默地往机舱里面走着,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阿离坐到了我旁边。
“现在跟我说说,风哥是怎么被人打的?”他放平座位半躺下来。
我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
阿离听完后,道:“原来是你的害的。”
我觉得他说话真是有点刻薄,半分面子都不给我留。
“风哥要是有什么事儿,你死定了。”他侧头看我。
“我得给他偿命吗?”我迎着他的视线问。
“不,你得跟他合葬。”他居然很认真的语气。
我目瞪口呆的:“你家风哥是秦始皇几代?这么牛逼。”
“跟秦始皇没关系。”阿离伸手帮我调了座椅,然后示意我也躺下来。
我偏不理他,端坐着。
“我跟你讲风哥的故事。”他说。
我挣扎了几秒,然后半躺到了座椅上,关于韦御风的身世,我确实很好奇。
阿离看着天花板。
我心想,他这是在酝酿情绪呢,行吧,那我就等着。万万没想到,我等了半天,他睡着了,然后还发出了打鼾声。
我悻悻的,跟韦御风久了的人,也是神经不太正常。
两个小时的空中飞行,我们来到了g市。飞机停下后,救护车呜哇着把韦御风给拉走了。阿离没有跟着去,而是带着我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韦先生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我没话找话。
“当然不会有事了。”他步伐很大,我几乎是小跑着跟着他。
“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他?”我问。
“等他醒了再去,不然,你去看个屁啊。”他稍微收了一下步伐。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出口处,远远的看着一个姑娘跳起来跟我们挥手。
“那是我女朋友。”阿离说。
“哦。”我看着那姑娘,穿着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脚步是板鞋。
“阿离。”那姑娘冲到我们面前,搂住阿离的脖子就亲了亲他,松开他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嗨,你好。”
“你好。”我心里不安起来,我不知道阿离有女朋友,这样住到他家里去,多不好啊。女孩子心思都多,万一因为我吵起来了,那就更不好了。哎,早知道我就回Y城去了。租个房子,找份工作,我总是能缓过劲来的。可他问我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他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
“我叫陆只悦,你呢?”那姑娘笑嘻嘻地问我。
“殷采采。”我紧张地笑了一下。
“你长得真好看,好羡慕你这一头浓密的头发,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