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哪里?”
几个举着火把的灰衫道士迷茫地看向清虚道人和几位长老,在未知的环境下他们的师父就是可靠的支柱。
清虚道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墨一眼,然后端出怀里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抖动个不停,他四处探视,终于,在面向其中一个路口时指针停了下来。
“师父,这里妖气浓重,邪气冲天,恐非善类。”望清说。
清虚道人点点头,“此罗盘跟小牙身上的有所感应,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无疑。哎。”
几位鹤发童颜的长老也接连叹气,其他人不明所以。
“是祸躲不过,我们走吧。”
明亮的火光逐渐远去。
且说正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另一方,自五个少年入阵后,七根石柱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每一根都长满了尖锐的“倒刺”,稍有不慎就会千疮百孔,烂成肉泥。
呼呼的强风震得雾辰耳边发痛,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看上去毫无规律可言,有时候躲过了前方,后方又接踵而来,逼得他们非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个个满头虚汗紧张不已。
小牙聚精会神地在地上飞快地写着,在她得出破阵的逆序之前所有人只能守而不能攻。
忽地,所有石柱都静止不动,然而他们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心惊肉跳。
“小心!”赵飞如只感到耳边传来一声大喝,后脊发麻,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霄风勾着腰间退到一旁。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她的鼻尖一凉,映着自己惊慌失措瞳孔的红褐色一闪而过。
“是机关箭,大家躲好!”
小牙眼看着密集的箭雨若有所思,为何石柱要静止?四象机关箭的设置会不会有点多余?
阵内能活动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他们既要躲箭又要绕开“倒刺”,雾辰被箭雨逼退到死路。任凭他的身法如何再灵活,在死角应付源源不断的机关箭犹如身处暴风雨的怒涛当中,显得越来越吃力。
前有利箭,后有针芒在背,雾辰咬紧牙关,呼吸越来越急促。
喘息之间,忽有三把铁黑的剑挡在他面前为他争来了一线生机。而剑的主人——星霭却心神一动,后方露出了极大的破绽。云霏一跃而起,飞身踢开一支利箭。锋利的箭头准确无误地直穿于星霭身后的那支而过,死死地钉在墙壁上。
此时此刻,小牙恍然大悟,那人设立机关箭就是为了增强攻击力,但箭靶却是……
“保护石柱!机关箭的目标不是你们!”小牙竭力大喊,短短的一句话瞬间让他们明白了自己早已陷入天罡北斗阵隐藏的陷阱中。可惜为时已晚,当一抹红褐色的影子跟其中一根石柱擦肩而过的时候,所有人从头到脚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一块“倒刺”碎裂了!
四象机关箭也适时停止攻击了。
上一刻的致命,下一刻却能保命,立阵人的心思太可怕了!
过了一会,七根石柱又重新开始移动,碎裂的“倒刺”并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不禁直叹侥幸。
小牙迅速收敛心神,一一对照石柱的顺序,待xiong有成竹之时终于喊道:“第一个,破坏紫色!”
离紫色石柱最近的星霭毫不犹豫地提起重剑,磅礴的剑气将石柱击得粉碎。
阵内,未出现剿杀的迹象。
所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此做法需要彼此极度的信任,稍有质疑都会使大家步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啪嗒,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声音无情地响起——粉碎的不仅仅是摇光,还有一座白虎石像以及他们的希望。
怎么办?如今骑虎难下,不进也不能退。
“继续!”云霏艰难地抛出二字。他想不通到底是有人希望封印树妖还是放出树妖,为什么两个阵法会有所联系?舍身取义这等伟大的事,他们可办不到。
其余六根石柱陆陆续续地被逐个粉碎,白虎石像只剩下两座了。霄风安慰他们即使只有两座白虎也能压制住树妖一部分的法力,它的功力需要时间恢复,他们还能勉强力敌。
想象是如此美好,现实却那么残酷。棺盖上的黄符顿时失去了颜色变成死灰卷进阴风中化为历史的尘土。棺盖微微张开,绿油油的浓烟从棺里渗出,六人霎时被困于迷雾,看不清对方。
这时,地上沙沙作响,他们脚下一阵蠕动,似是有满地的毒蛇虎视眈眈。云霏和赵飞如感到小腿一紧,那头用力一扯,两人瞬间扑到地上纷纷向其他人示警。但是他们眼前一片模糊,根本不知地上到底是何物。
正值他们慌乱之际,一道红光和一道huang光突然飞向云霏和赵飞如的后方,下一刻焦糊的味道传来,他们的小腿立即松开。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荡,道气长存,急急如无极高真律令。”一男一女异口同声念动净天地咒,听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