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退九霄,秋澄万里。
宝镜当空,平分秋色一轮满。
今日又逢中秋,岁岁易老。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蒸汽腾腾,流光百转。家家户户开轩赏月,小孩都爱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吃着月饼,耍着烟火。成双成对的年轻人驻足在花灯前嬉笑玩闹,如胶似漆,多少山盟海誓、执子之手在这月下见证。
圆月团圆,他却形单只影,月下独酌。客栈门庭冷落,人们都到赶着去花灯会,只有青灯怨语与他相伴。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雾辰负手而立,看着满城灯火,触景生情,轻轻地念出这句话。想必,这句话是为了一个秀丽的女子而生。他爬山涉水赶到烈凌,除了途中遇到几个邪教的弟子外一无所获,小牙仿佛人间蒸发般,渺无音讯。有时候他笑自己一身武功,却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等同废人。
回到问剑门的这几个月里,他想明白了,能杀人是因为他的暴戾,不能救人是因为他的内心不够坚强,不够强大。
赵飞如头顶着一个面具、手里攥着一窜冰糖葫芦走进来,她好奇能让方二公子牵肠挂肚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她是个美人吗?”
他宛然一笑,没有回头。“她美不在容貌,在于一股灵气,就像雪白的杏花一样,清雅幽香,娇而不艳。”
“那她的武功高吗?”赵飞如嚼着葫芦,细细想象。
“她不会武功。”一想起她那猴子般灵活的轻功,雾辰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既然如此,雾辰你喜欢她什么?”
她这句话,令雾辰怔了怔。“此话何解?为什么你会说‘喜欢’?”
“你如果不喜欢他会如此惆怅吗?”赵飞如在心里直骂他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不懂世事的她都看得出这份情了。
若不是她点明,雾辰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在中秋之夜本应该喜庆,可他却满怀愁绪,念着那女子的身影怅然若失,这就是“喜欢”吗?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兰虚阁吗?
看见雾辰把心事都表形于色,她问道:“难道她是某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然后你们一见钟情打算私奔但是被她的家人发现了要棒打鸳鸯?”赵飞如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一发不可收拾。
“都不是,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赶集好玩吗?”他坐下,与她共饮一杯。
“好玩但也不好玩,花灯谜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你这次下山,你的师父知道吗?”如果赵飞如是偷偷下山,一旦她师父来要人可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
“知道,他派我下山铲除邪教,顺便让我磨练一番。如今我是跟定你了,如果再能遇上夜袭玉女峰的事我一定要参加,把邪教杀个片甲不留。”
“你对邪教的怨恨比我们还强烈。”
赵飞如瞄了他一眼,咬着一颗葫芦说:“正邪势不两立,人人得以诛之。”莫非她秉承了岐山老怪的脾性?这小姑奶奶招惹不得,雾辰心想。
就在这时,有两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优哉游哉的他们。店小二被两个来势汹汹的人吓得躲进桌子下,老板则心疼那些被打碎的酒缸。客栈里噼噼啪啪,碗碟的碎片和凳子的木屑漫天飞舞,浑厚的气劲使得雾辰二人不敢动弹。
赵飞如摸起腰间的宝剑,雾辰示意她不能冲动,继续若无其事地喝酒。
一个头戴蓑笠的男子被一个身穿深色劲装的女子追赶。男子一身浓重的杀气,冷冷地对女子说:“拂晓仙子,你今天非要赶老子进绝路,别怪老子不客气。”
紫非暮面无表情,剑夹风声,横挑他头上的蓑笠。“废话少说,乖乖受死。”她衣袖扬动,两招打出,直攻对方的要害。男子自知武功不如她,总是想办法趁机逃脱。紫非暮晓得他的鬼心思,左脚探出一招“白蛇吐芯”,右脚来一招“潜龙勿用”锁住对方的退路,分攻其两侧。
男子大刀狂舞,双退微曲,暗暗运起内劲跳上桌子,以上攻下。对付笨重的大刀,紫非暮显得吃力。她急攻快闪,刀刃在她的脸颊旁边掠过,险些毁容。男子哈哈大笑,“即使逃不了,划破你这臭婆娘的脸也不错。”
赵飞如紧握剑柄,欲要冲过去将那名男子千刀万剐。雾辰按住她,掌中运气,不动声色地将一根木筷子直刺男子的小腿。
男子哎哟一声,暴跳如雷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插手!”
紫非暮有机可乘,横扣男子的shuang腿。眼看他准备往下坠阻之不及时,紫非暮剑穿其肩膀,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剑滑落。
恼羞成怒的男子用大刀硬生生地劈断紫非暮的剑,忽地一跳起,找到多事之人,澎湃的杀气朝着雾辰他们涌来。赵飞如终于忍不住,她在等这个出手的机会很久了。“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插手!”
赵飞如冷哼一声,拔剑挑去男子的蓑笠,一张既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