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历八月,骄阳似火,丝毫未见点点立秋的凉意。
地面被烤得炽热,路边的土狗懒洋洋地趴在阴影处,舌头伸得老长。街上的气氛沉闷闷的,行人无精打采,沉默寡言,仿佛一张开嘴ba就会把体内仅存的水分抽干似的。
万物此陶镕,人何怨炎热。
然而有些对武艺狂热的人却超然物外。
两个手持武器的男子呼呼闪过,他们踏着鳞鳞火龙般的瓦片在屋顶打斗。再怎么酷热的天气也改变不了路人爱凑热闹的本性,他们纷纷躲在阴凉的地方眺望。
屋顶的人一个戴着像爪子的手套,使出的似乎是飞鹰堡的鹰爪功,另一个人衣着平平,看不出师承哪派。他们旁若无人地对打,却没有半分杀气。
三个月前,夜袭玉女峰一事震惊了整个江湖,幽凝宫真如他们承诺的那样不再出现,跟正派老死不相往来。之后左靖龙向各派提议,让彼此门下的弟子互相切磋,借此提升自身的实力,不再闭门造车。此举受到大部分门派的赞同,因此凡是在大街上看见有人打起来都不足为奇。
这些日子来,经过他人屡次挑战,问剑门的弟子终于明白雾辰当初提出的防守攻略是多么的重要!
今天,来下战书的人依旧不少。
“本姑娘乃岐山老怪的弟子,你们谁来应战?”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门口大嚷。
问剑门的弟子都惊讶得交头接耳。岐山老怪人如其名,脾性古怪,常年隐居岐山不爱与其他人打交道。如今他的弟子居然会下山来挑战,真是奇闻一桩。
“没听说岐山老怪的弟子是个女的,你是冒牌货吧?”有人质疑道。
少女穿着一身红色的布衣,神态天真,眉眼却英气逼人,头上束着一根长长的马尾。她朝着那人一瞪眼,无容置疑地说:“你过来跟我比试一下就知道真伪了!要不你们一起上?”
好嚣张的丫头!那个质疑的弟子二话不说,冲过去便是一剑。少女玩味地一笑,兴冲冲地接过一招。
全然不知道状况的雾辰和郭彦正在讨论着一些事。“最近有什么信件吗?”雾辰漫不经心地问。
“有几封其他门派寄来的慰问书。”
“还有吗?”
“没了。二师兄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信件吗?”
“也不是。”他有少许失落。自从回到问剑门,他都没有收到过云霏或是星霭的信,即使是一封平安信也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一阵子,一个口肿脸青的师弟前来通报:“二师兄,有个自称是岐山老怪弟子的女人来捣乱!”
雾辰沉吟了下,向他问清楚来者的模样后便示意其先下去。郭彦好奇地问:“岐山老怪不是隐居了吗?他的弟子怎么会下山?”
“是个故人,让我去会会她。”
当雾辰来到前院的时候,地上莫名地躺着一堆怨声载道的师弟。仔细一看,他们无不是遍体鳞伤。
“飞如,虽说我们很久没见,但是也不需要送我这么厚重的见面礼吧。”雾辰毫不惊讶地说。
少女一看见他出现便笑意盈盈。她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上前兴奋地说:“我只是给他们见识一下岐山老怪弟子的实力,看他们还敢不敢说我是个冒牌货!”
二人本是自小就相识,对方的功力彼此都心里有数。岐山老怪乃江湖上的一位怪客,武功怪异却超群绝伦,在三十年前引起的轰动远远大于月无痕。赵飞如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习得他独创的清风剑法,可谓青出于蓝。“你这番动静,让我很难交代。”雾辰无奈地说。
“哈哈,等我赢了你,你就不需要交代了。敢比一比吗?”在场的师弟都听得着急,恨不得雾辰能替他们出一口气。“让我领教下六合独尊如何?”
雾辰云淡风轻地走过来,他捡起某个师弟的剑。“能不能让我使出六合独尊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见他愿意讨教,赵飞如笑得更开心了。躺着的人立马来了精神,迅速爬起来躲在旁边观战。
赤日炎炎,两人手中的剑熠熠生辉。
赵飞如的身法很奇特。她莲足微跺,衣衫飘飘之间已闪到雾辰的一侧。剑从袖里白蛇出洞,来如雷霆动四方。既柔亦刚。
雾辰心绪平静,他脚步一溜,后退几尺。赵飞如随即变招,一剑翼翼破空而去。雾辰酝酿已久,当即反手挡架,将对方的剑弹空,夺其声势。紧接着,他手里的剑千回百转,一破乾坤,原本沉闷的空气被剑气所迫,化作厉风袭向赵飞如。
此为问剑门的黄long绞水。
她稳住心神,誓要逼雾辰使出六合独尊。她骄喝一声,手腕转了几下,然后背手接剑,直直向雾辰攻去。雾辰灵巧的偏击,转身剑锋削出,正正削落她几根发丝。
“啊,我的头发!雾辰你太过分了!”头发就是女子的第二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