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月无痕路过见他们围在一起也走来凑热闹。“这么多人一起看书啊。也好也好,年轻人多读书,别像杨家啊、李家啊、刘家啊那些没出息的儿子一样,就会花天酒地,最后落得个暴毙而忙的下场。”
“爹,你扯到哪里去了。”小牙埋怨道。
月无痕吹吹胡子,“不是么?去那种地方多了只会让身体越来越衰竭。”
“月叔,他们也是身体衰竭而死的吗?”雾辰隐约发觉彼此间的联系。
“当然。”
“你怎么知道?”小牙狐疑。
“吃丧饭的时候那些三姑六婆说的呗。不跟你们说了,我喝酒去。”多蹭蹭丧饭也是有好处的。
云霏连忙去找地上的书。“找到了!”他惊喜地打开一本发黄的书,“古精怪喜好吸取人之精气以增自身修为或为粮食,精气竭尽者,形同枯槁、内脏衰竭矣。假如剥皮者和吸精气者是同一人……我要去找孙大人!”他迫不及待地跑出去。
“这么说是妖怪作案?”雾辰问。
“不能过早下定论。”星霭道。
“姐姐用过醉笙那些恶心的凝胶,会有问题吗?”
“应该没影响吧?先等云霏回来再说。”
直到天黑,云霏回来后急匆匆地找星霭,然后他又急匆匆地走了。这么晚他还去哪里?月弦想。不过有人要秋后算账了。星霭扳起脸问雾辰和小牙:“你们昨晚去哪里了?是不是去了调查?小牙?”
她支支吾吾。
“雾辰?”
“其实……”雾辰也吞吞吐吐。
“小牙,你不能掺进来。”
她努努嘴ba,小声地说:“姐姐可能会被卷进来了我还能不掺合吗?”
星霭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不先跟我们说?”
“你会听吗?况且我怕你们不信我。”
他语塞,难道他们就不值得信赖吗?他感到几许失落。三人沉默了一晚,月弦也和他们待到天亮等云霏回来。结果他们等到的则是浑身有胭脂味和酒味的云霏,他不是去了倚香阁吧?小牙偷偷地瞄了月弦一眼,只见她的脸色不大好看。
小牙笑眯眯地问他:“云霏,你查到什么了?”
“喝了一晚酒呗。”她气坏了,他分明是在火上浇油。月弦起身回房间去。
“姐姐也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怎么能这么说。”
“就喝个花酒而已。”
小牙气鼓鼓地回房间去。
月弦伏在木案上无论怎么也合不上眼,心里酸酸的感觉令她十分难受。她抬起头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明明这个容貌跟他完全不相似,明明他可以不需要喊那两个字……镜子里的影像渐渐变成那个ting拔的白色背影,她一直一直就这么看着他。
或许也足够了。
“姐姐,你睡了吗?”云霏敲门。
她坐直起来,捋捋头发,走去开门。“有事吗?”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大家都担心你。”她笑笑。
“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云霏沉重地说。
月弦点点头。
又起风了,沙沙作响的树叶似乎要为静谧的夜晚添上森森的气氛。水气氤氲的大街犹如一条潮shi的舌头,在黑暗中无尽延伸。由远至今,路边的烛光逐渐熄灭。
“来吧来吧,抛去一切烦忧来到我身边吧。”
月弦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
“来吧,来吧。”
幽怨的声音缭绕在她的耳边,她的意识渐渐失去。
远处的吠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