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大家的讨论毫无结果。
方问天揉揉太阳穴。各门派各执己见,彼此稍有不合便想大打出手光是要抚平他们的情绪已让人感到头痛。飞鹰堡、弄影山庄等等较大的门派主张先谈判,而一些受过邪教威胁的小门派则坚持要讨回公道,否则正道会被邪道小觑。
他不是不知道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自然最好,但是各门派之间不够团结而闹内讧的话正是邪教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方问天必须谨慎地走好这一步。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爹,是孩儿雾辰。”
“进来吧。”
雾辰推门而进,方问天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这么晚有事吗?”
“孩儿打扰爹了吗?”
“没有。为父正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沉吟了一下,犹豫地开口:“听说爹和月前辈是拜把之交?”方问天点点头。“那月前辈是个怎么样的人?”
“月无痕”这个名字在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十年前年纪轻轻的他曾经凭着自身非凡的武艺成为武林盟主称霸一时,威慑各派。然而才过了三年,他突然隐退江湖回去继承家业——做了华羲国的将军驰聘沙场,所有人都感到惋惜。
方问天一想起月无痕不禁一笑,“月兄是个随性的人,从不循规蹈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雾辰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方问天,当中省略了他们发现极乐之花的事。“哈哈哈!”方问天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难道地开怀大笑。“虎父无犬女,小牙继承了他爹胡来的秉性连我也被蒙在鼓里了。本来还想着月兄过得如何,如今他的儿女都往这边凑了,哈哈哈!”
“大会过后,云霏和星霭会带她回去。”
“也好也好,霆儿那边先找个借口应付吧。”
雾辰点点头,却欲言又止。“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方问天问道。“孩儿差点就伤害了小牙。”深深的忧伤染上雾辰的眼底,难以抹去。
“你看这毛笔的笔杆是用什么做成的?”方问天手里拿着一支毛笔,褐色的笔杆ting直而富有光泽。
“竹子。”
“为父觉得是木。”
“但是无论看色泽和质感都是竹管无疑。”雾辰仔细端详。
“这么说是为父错了?”方问天皱起眉头,略感不悦。
“公道自在人心,孩儿只是实事求是。”
方问天忽然笑了,他拍拍雾辰的肩膀,“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你心中信的是你亲眼看到的笔杆,既然你心中有公道又何必听信他人?未铸成大错与其过于自责何不及时改过?小姑娘嘛,哄哄就好了。”最后一句方问天特意加重语气仿佛是自己的经验之谈。
雾辰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方问天笑得有点耐人寻味,不过雾辰也没有细想他话中的其他意思。他难掩的喜悦洋溢于表,在这一刻他依然还是个孩子。
方问天感受到雾辰微妙的变化。
一夜无梦。
灰沉沉的清晨无比安静,就连浅浅的脚步声也显得十分响亮。寒风卷起的废纸在半空中转了又转,然后重归黄土落在云霏的鞋子前。
方氏的两位公子带云霏到镇上参观顺带透透气,舒缓这几天的沉闷。星霭则负责留守看着小牙。原是热闹赶集的时候怎料如此苍凉。“难道往年的冬天青石镇也这般安静?”云霏打趣道。
“天气转冷,镇民偶尔偷睡也是常理之中。”方霆道,他暗自盘算与月氏双鹰多多结交百利而无一害。
“十天前也是这样。”雾辰喃喃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霏心中一动,他若有所思地看看四周——路边摆的菜摊三三两两,了无生气的茶楼半开着大门,买菜的大娘都打着哈欠似乎还没睡醒。难道是各地的风俗不同?云霏走到一个刚开门的药店里向老板买干艾叶,老板也是哈欠连连的。
“云兄为何要买艾叶?”雾辰好奇。
“艾叶泡澡特别清爽。”
回到府上后,云霏跟着雾辰到了兰虚阁,他一想起这几天小牙拉着他们的衣袖一遍又一遍地问:“帮帮二公子好不好?好不好?”真是既好笑又头痛。他把一部分干艾叶给雾辰并且希望他能够随身带着。雾辰对他这个举动感到疑惑。
“驱虫子罢了,但愿不会出现最坏的结果。”云霏的嘴边勾起一道狡黠的弧度。
忽然间,雾辰有点失神,这笑容似曾相识。清丽的容颜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没有小牙的兰虚阁仿佛失去了阳世的所有色彩,虽然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为什么会把艾叶给我?”
“当作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吧。我们也希望问剑门安然无恙,这样也等于保护小牙尽量避免陷入正邪交战的危险境地。坦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