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问剑门的人为什么别人锦衣玉食,而公子要吃白馒头,不公平!”
“只要饱腹便可了。”他依然止不住笑意。
小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又无奈地说:“难得公子终于展露笑颜,啃馒头就啃馒头吧,公子喜欢就好。”说完,她又默默地咬了一口。
晚上,府内灯火通明,玉壶光转,酒桌上又添了几位宾客。方霆伤势未好,以茶代酒。方问天的弟子个个器宇不凡、能言善道,几位叔伯赞赏连连。
热闹的最深处是寂.寞。
冷冷清清的兰虚阁只有点点烛光,成了问剑门最阴暗的角落。然而若是心中温暖明亮,那么到哪都是光明堂皇。
“公子,我趁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弄了些好菜和好酒来。”小牙双眼放光,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既然他们没有受到邀请,何不自己想办法酒肉一番、自娱自乐?雾辰乃堂堂的问剑门二公子、方问天的二儿子,凭什么要受到区别对待!
雾辰并没有责怪小牙,鹅黄的烛光映在他的眼中化成无尽的rou软。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但是当小牙为此费煞心思、能与他并肩而坐的时候,他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孤独。小牙见他一言不发,以为他是生气了。她连忙说道:“公子放心,他们不会发现的。要是公子不喜欢这样我马上放回去。”说完,她当真准备收拾碗筷。
他愣了愣,不由得莞尔一笑道:“不,这样……也不错。”小牙听后心花怒放,忙不迭地给雾辰斟酒。白玉酒杯在他指间转动,醇厚的酒香缭绕唇齿。他看着吃得正香的小牙忽然间心生一丝愧意。
小牙不知道雾辰此刻的心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兴奋地笑,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弯成月牙儿似的,一时灵气四溢,令旁边的雾辰不禁看呆了。“公子,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雾辰先是蹙眉,然后淡然一笑道:“好,说起来虽然你来了问剑门也有数月,但我从未听过你提起自己的事。公子对自己的侍女一无所知不太合理吧。”
她有种吃瘪了的感觉。本来她八卦心起想借此打探多些雾辰的事,谁知雾辰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还反将一军,失策啊!看着小牙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觉得有趣极了。“那——公子想知道什么?”
“我想想。就说说你为什么会来青石镇吧。”他含了一口酒。
她有点为难地说:“我的事平淡无奇,公子确定要知道?”
“洗耳恭听。”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并没有想过要来青石镇,我是离家出走的,走到哪算哪,一路上走过了好几个镇然后身上的盘缠用光了,流浪了几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当时我实在是太饿了就跟着小楼姐进府了。”幸好她因为是侍奉二公子所以管家懒得跟她签卖身契,她随时都可以离开。她对“方二公子”这个梦魇的名头没有太大的感觉,相反她有点同情雾辰,因此一直没有离开。
雾辰有点惊讶,“你宁愿在外流浪这么久也不愿意回家?”
“哼!”小牙蓦地站起来,哼着鼻子不屑道:“不回不回!哪有做爹的这么狠心要自己的女儿剃头做尼姑的,不可理喻!”说罢她立刻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两颊绯hong得如夕阳边上的火烧云。
翩翩白衣的少年止不住笑意,乌黑的发丝随意地披在肩上。偶尔吹来一两片落花更添风雅。
“只说我的事不公平。”小牙嘟囔,又重新坐了下来。“公子有多久没有出府了?”
他收敛了笑容答道:“两年吧。”自两年前第一次狂性大发他就没有踏出过问剑门一步。
“公子以前有出去游历过吗?”
“有,以前总会跟爹出去办事。”
“那是什么感觉?是锄强扶弱、大侠走江湖吗?”小牙凑近过去,一脸羡慕的样子。“公子当时一定是威风凛凛。”
其实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雾辰很想这么回答可是又不忍心破灭小牙的幻想,于是含糊地点个头。
“公子武功高强,满是侠士的风范哪像我的哥哥半月不归家,一身铜臭。”
“令兄是哪方侠士?”
“只是不足挂齿的家伙。公子什么时候生日?”小牙话锋一转。
雾辰一愣,小牙竟然突然问起这个。“下个月初五。”她点点头,默默记下。“对了,”霎时间他记起什么,从腰间掏出一个香囊,“一直忘记还给你。”
“公子留着吧,公子比我更需要它。”
清爽的薄荷弥漫着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