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颂的衣袖划破了一道口子,透出的皮肤乌青带紫,一见便知那短箭有毒!
纪风颂眼前发花勉强站稳,云霏迅速用银针扎穴暂时控制毒性,然而此急救治标不治本,只能拖延毒发的时间罢了。纪雅鸣和小牙急急跑来,其他人脱身不得忙于掩护。纪雅鸣看见纪风颂的伤口面如死灰,颤声道:“大哥……你……云霏你一定有解毒的方法对不对?”
云霏顿了顿,不敢看向他们。“有,但需要时间调配……到了那时恐怕……”
“不……”纪雅鸣不可置信地摇头,焦急万分。
“让我来试试吧。”小牙说,“解毒的祝由术还是有的……”云霏心头一颤,明白她所指的方法。小牙由不得云霏提出异议:“时间紧迫,你们为我们掩护吧。”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纪老爷的耳中,他圆目怒瞪,大喝道:“所有人聚拢,布偃月阵!”他不能再损兵折将失去任何一人!
心炽~热,战意未凉,誓要破阵!
所谓的偃月阵乃沙场上的古老阵法,全员分三行呈弧形列队,形如弯月。纪老爷、雾辰和霄风处于弯月的内弦凹部,小墨和云霏在两侧应敌,而纪雅鸣和星霭则守在外弦的凸处,小牙和纪风颂被包围在月儿的中心。
月儿的内凹看似薄弱实则乃强悍的阵眼,剑过不留情,横扫泥俑堆。
小牙抓紧时间为纪风颂解毒,她咬破食指、撕开他袖子的破口,在伤口上用鲜血画符。其实画符是次要,以血解毒才是真正目的!看着自己的鲜血融入了他的伤口,周围的皮肤渐渐恢复常色小牙才放下心头大石。纪风颂仍然有点虚弱,他再运功清除余毒,猛地把毒血吐出。
“好啦好啦,大哥没有大碍了!”她喜上眉梢。
“谢谢……”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笑得真挚。
这个消息犹如战鼓雷鸣振奋人心,众人杀红了眼。小小的偃月阵在土黄的狂潮中只是一叶求生的孤舟,几乎被淹没在波涛之中。但恰恰是这一片不起眼的月儿成了致命弯刀,将大部分泥俑引到内弦并包围剿杀。锋利的弯刀不停地移动,它的爪牙寒光森森,形如行走的绞肉怪物把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头颅割落,霎时间泥头四起,落英纷纷。
这方扫~荡完紧接着横~行那方。纪老爷大喝一声,其他人跟着呐喊,一鼓作气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发现泥俑即使剩下四肢也还能招招狠辣,它们的头颅仿佛摆设。众人再度焦急,如此下去摆出偃月阵也枉然!
守在外围的星霭一直对泥俑戴的面具感到疑惑。那充满土腥味的面具就抵在鼻子前近在咫尺,泥石的纹路清晰可见但平整得奇怪,因为上面没有五官,就连眼睛处也没有凿出窟窿。整个面具密不透风,这么说它们靠什么感应外界?泥俑戴泥石面具岂不是多此一举?
破了它们的面具!这个想法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当时是,星霭不再犹豫。他内力迸发,重剑分出两把狭长的剑,三剑在空中飞驰火速掠过一排排泥俑。在旁的纪雅鸣心神一震,这磅礴的剑气连他也被惊到了。转眼间,三剑合一重回星霭的手中,但刚才经过之处忽然卷起风~尘,飞沙碎石迷蒙双眼,其他人以为又是什么妖风略显慌乱。
纪雅鸣连忙拨开烟尘查看,淡淡的黄烟里露出一排排呆滞的脑袋——原来面具之下竟是泥造的骷髅头!它们黑黝黝的眼洞直视自己令人头皮发麻。这时他突然感到那些黑洞里似乎转了转,犹如有眼珠转动,然后提手僵硬地摸~摸脸庞。它们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又看看破阵的众人仿佛露出了惊愕之色。下一刻随之而来的变故使他和星霭目瞪口呆,它们真如云霏的预言重归黄土化成粉末。
纪雅鸣震惊地看着星霭,星霭却说:“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毁了它们的面具而已。”
不管如何,消灭泥俑之法是找到了!纪雅鸣赶紧告诉他们,他们马上效仿。
但偃月阵虽强在内弦,两侧的攻防却是最为薄弱。小墨有点力不从心,对面的泥俑似有不同。它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手用擒、用拳攻击小墨。令他更疑惑不解的是,其他泥俑出手冷酷无情,而面前的这个则有点“人”味,并无招招致命。他想着想着,对面徒然五指张开擒着他的肩膀,他猛地一抽身,闪入偃月阵里。
好险!小墨惊得一身冷汗。“霄风哥哥,那个泥俑有点奇怪。”霄风没有多想,立刻与其交换位置。那泥俑想利用缺口闯入偃月阵,幸好霄风及时补位用一式“剑通阴阳”先是以脚法封锁其行动,再来以七星龙渊绕过其脖子,那剑气震裂面具分成两半。
这时霄风愣了愣,面前出现的哪是泥石骷髅?根本就是一个有血有肉但无五官的无面妖怪的头颅!它不甘地低吼一声再度扑来,霄风不敢怠慢下意识地掌击它的xiong口。他眉~眼一弯,妖怪凝住了身形。顷刻,它全身长满又尖又长的石刺像极一只刺猬。霄风手掌收紧,它的泥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