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只小手。他疑惑地抬头看去,颔首的小牙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委屈、歉意、忸怩,他忍俊不禁。
小牙嗔怪他竟然笑得出来,抱走他的枯枝说:“生火就交给师父吧,你应该休息一下不要使用法术了。”
雾辰笑着把枯枝抱回来。“只是微小的法术,不打紧。”
“但是……”她急得两腮通红,连跺莲足,“你的身子才刚康复不久,”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圆溜溜的眸子盯着地面转了又转,“我不该提议用'万剑穿心'的,这招对你的负荷过大了。辰,对不起。”
他放下枯枝牵着她的双手。“使用何种招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失去任何一人。”
他苍白的脸色令小牙xiong臆涨痛难舒。“明明碎镜的方法有许多种……”
“好啦,要是哭鼻子霄风和云霏会笑话的。”他点了点她的鼻尖,她羞得脸颊绯~红答答。
另一头清闲的霄风四处走动,见纪老爷眺望着河的方向一动不动便走了过去。纪老爷听见脚步声回神转头,随后凝重的神色缓了下来。“老夫一直在想,鲛人的首领与何人斗争招致吸取精气疗伤。”
霄风皱了皱眉头,说:“其实荷华死前曾说了一句我们始终会遇到她,那个'她'应该就是打伤荷华之人吧。”应该说是妖。
纪老爷点点头。“你可知道死亡森林中妖物的分布规律?”霄风摇头不语。纪老爷接着说:“让我们焦头烂额的蛊雕在此处不过是最低等的妖物,鲛人较为强悍,再来便是钩蛇。”
霄风听后~洞心骇耳,即是说越往森林深处遇到的妖物更加强大!“那么荷华口中的'她'⋯⋯”
“既来之则安之,纪家世代看守死亡森林便预料到有这一天。老夫终日流连官场忽视重任,此行怕是祖先给予的教训和试炼。”他笑了笑,透着一点无奈。
这时霄风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幸而一名弟子前来通报打住了话题。来人神色匆匆,夹带着少许忧虑。“禀告师父,弟子在河的附近巡视时发现有人渡河!”
“知道了,你继续巡视,小心不要留下足迹。”
“弟子遵命!”
霄风和纪老爷默默地对视,该来的终会来。
夜里,寒风过境,众人得知雪狼一族渡河后都不敢生火暴露位置,均报团而坐,用内力取暖,每一次派遣四人守夜。子时刚过,轮到雾辰和纪风颂站岗。他们守在外围屏息打坐,静谧的夜总是暗藏危机。
风声飒飒,树影幢幢,有一人影在枝丫间穿梭,速度如光如电。雾辰和纪风颂都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他们起身巡逻,小心翼翼。忽然那人从他们的头顶掠过,一股相识的气息流入雾辰的心底。“是个故人,我去会一会他,你先回去吧。”
“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我速去速回。”
纪风颂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如果有不妥记得撤离!”
雾辰点点头,纪风颂忧心忡忡地回去。同伴走后,他循着那人故意暴露的气息找去,不多时,那人背对着他站在平坦的草地上似是等待。果然是他!雾辰缓步走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又是旭日挂东。
“小牙,小牙……”她应声醒来,睡眼惺忪,第一眼便是看见披着薄雾的雾辰。她环顾四周,其他人依然浅眠,只有站岗的弟子精神奕奕。“过来。”雾辰牵着茫然的小牙到不远处的草地坐下,掏出一把小木梳。
“咦?你怎么会带梳子?”
“姐姐给我的,她知道你一定会忘记带上这些物品。”
小牙摸~摸鼻子,雾辰解下她的辫子执梳梳起来。这本是情意绵绵的清晨,岂料被小牙接下来的呼喊打破。“哎呀呀……好痛……”连日的几番战斗使她无暇顾及梳洗,头发又一直是随意地扎着辫子,不打结才怪。她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喃喃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恨不得掘地三尺。
雾辰笑道:“没关系,我慢慢来。”
她窘得不敢抬头,雾辰轻轻地梳理发梢。岁月静好,因有尔相伴。那十指修长,一梳到尾,乌丝在他的指间穿~插,温柔的轻抚似是在抚~摸爱人的肌肤。他灵巧地挽上发髻,“别上发簪就完成了。”小牙找了个遍,发现随身携带的只有那支她极为珍视的银簪。
末了,小牙惊喜地左摸~摸右摸~摸,她没想到头发短了仍能挽髻。“辰,你竟然会挽女子的发髻!手真巧!”忽而她狐疑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帮我挽髻?之前的辫子不是好好的吗,别上发簪我怕战斗的时候会丢失。”
看着她较真的模样,雾辰忍不住要逗她:“你想知道?”
她笃定地点头如小鸡啄米。
“真的想知道?”
“真的想!”
“因为——我喜欢啊。”她生气地要捶打他,他乐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