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名为寒镜鬼域,乃鲛人历代相传的法阵。见识过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谈书籍的记载,众人被刺眼的金光困扰乱了方寸。他们不敢动弹怕是误伤了同伴,但同时身边又有呼呼的阴风拂过,煞是进退两难。
小牙紧闭眼睛护着星霭并打开了意念锁链,其他人赶紧稳住心神快速交流,凭着五感缓步靠近小牙的星霭,把两人围着。
不一会儿,阵内传来奇怪的拍打声,很沉闷很笨重,由远至近,由左至右,声音似乎环绕了他们一圈。他们大气不敢出,生怕听漏了每一个细节招致死亡。少顷,忽有急风朝着云霏扑来,风中夹着一丝带腥的水气,他心中明了,鞭过无情,白花点点,针雨接踵排去,对面一声惊呼。
紧接着,雾辰的颈边遇到生冷之物滑过,尚未触及皮肤便已觉锋利。同伴在侧,他无法随心所欲地施展火焰,只能以流星赶月驱逐,退身侧躲,急剑百转迎难上。异物接近之时,掌心覆暖阳擒去,刚劲有力的火凤燎原使手中之物颤了颤,匆匆甩身离去。他大惊,入手处凹凸不平却又有光滑如镜的地方,触感怪异得很。
霄风同样遇到相似的物体,他果断地翻飞古剑,身躯犹如不阿的劲松,刮起的旋风连削对面的皮肉,腐朽之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九九归一,削气剔肉,对面愤怒地拍打,他剑横匈前,退了一步,硬是抵御了这沉甸甸的一击。
除了钩蛇,阵中还有其他异物!他们咬着牙,苦思应策。
“我的'天眼'看不真切,必须先驱散金光。”星霭在意念中说。他们纷纷赞同,但要如何驱散金光?霄风沉吟片刻,说:“此金光从铜镜中来,铜镜亦是荷华的法宝,充满阴寒之气。倘若我们以牙还牙,阴阳相斗,或许有一线生机。”他们都明白霄风的含义。
有了对策,众人不像之前的无措,均以守护星霭施法为当务之急。可是外围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感受到正面的撞击,重如泰山,硬如磐石,若不运起内力以力抵力,必定会被拍飞几丈远。然而他们防得住左右却防不住上方,站在中央的小牙感到头皮一阵发寒。星霭的施法不能被打断!她手离莫邪,凝聚心神操控飞剑笔直而上,风声在哪里她便往哪驱使,能拖延一时便一时。
五子各司其职,各守其位,共存共亡,缺一不可。
守阵的荷华觉察到他们攻守有异,秀眉一蹙,随即妖风怒号,扰乱他们的五感。可惜迟了一步,星霭的三把剑已然挡在五人前面,雄赳赳地屹立,不可一世。紧接着,灿烂的金光淹没了铜镜的金光,一正一邪,一阴一阳,覆上盖下,如双龙争珠不死不休。荷华的神色阴晴不定,阵内的妖物也失去方寸停下攻击。
趁这空档,霄风助星霭破阵。“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金光神咒一出,星霭如虎添翼,阴邪的光芒已是萎靡之态。
荷华咬牙切齿令末离强攻,五人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之境目瞪口呆。铜镜依旧,只是包围之内多了数不清的鲛,条条硕大无比,尖牙利齿,目光凶悍,寒光闪闪的鳞片犹如坚固的盔甲。原来袭击他们的异物就是这些鲛!
末离极其痛恨伤了荷华的雾辰。她一来就是鞭、尾夹攻,雾辰剑尖挫地,提气倒挂半空,慢了一步的黑鞭只能掠过剑身!斗法或许及不上远古妖兽,但斗武就不一定了。他单脚踩去旁边大鲛的眼睛借力飞身旋去,灵活的长剑逼得黑鞭进退两难。末离扔下鞭子,娇~喝一声,五指开张抓~住雾辰的脚踝,蛇尾扫来恍如巨石落崖,雾辰感到沉重的压迫。他镇定自若,剑尖再度一挫,身躯翻向,另一脚踢末离的下巴。她一吃痛松开了手,雾辰半空翻腾稳稳地立于一头巨鲛的背上。
她摸着下巴瞪目切齿,他傲骨嶙嶙。
与此同时下方的四人也没有闲着,巨鲛们横冲直撞,尾部灵敏有力,前有撞击后有大尾刮背,一刻也不能松懈。它们有形有体,受伤了也会流血,他们既诧异又疑惑,它们不仅仅是魂体!云霏和霄风背靠着chuan息,绿鞭刚吸干一头的阴气,另一头紧接撞来。他眼含秋霜,银针如风雨过境,它千疮百孔直冒白烟。此次出行他早有准备,将所有毒针都涂了一遍鸡血。
“巨鲛的数量太多,我们不能盲目地打下去。”
霄风打完一个又一个雷球,满头汗水。“那个荷华一定是打算耗死我们。他自命不凡,不如我们杀一杀他的威风?”
云霏计上心来,瞟向末离勾起唇角高声道:“此阵囚禁了多位鲛人首领的魂魄和肉~体当真是狠辣,如果现在再添一缕远古妖兽之魂,此阵算是大成了。”
闻言,荷华目光数闪,在巨鲛背上与雾辰交手的末离吃惊地看向荷华,后者一言不发,倨傲不凡。“你胡说八道!”她急急掌击对面想脱身去荷华的身旁,雾辰见她破绽百出连忙反攻封锁。
云霏不着急与她争辩,云淡风轻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要是荷华爱惜羽翼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