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夹带着海水的腥咸,海浪的颠簸令他们很不舒服。
纪老爷安排了三艘船出海,六人和纪家兄弟一艘,纪老爷和其他子弟分别在另外两艘。除了小牙和小墨之外的四人无比郁闷,死亡森林居然是在海上。自从那次海上遇难之后他们对大海很畏惧,在船上他们总有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到了下一刻他们就会失去重要的人。
纪风颂和纪雅鸣看着他们一个个欠佳的脸色以为他们只是晕船。
云霏自上船后就站在船楼里望着海浪一言不发,他缺失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他要努力地想起来。
小牙在房间中练习着画符,临别前纪夫人把所有的符咒都写在一本册子上,让小牙在途中闲暇之余也能学习。她用黑墨画了一张又一张,将符咒铭记于心,待紧急之时也能信手拈来迅速解困。
雾辰端着茶水走来,他不忍打扰小牙,于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陪伴。雾辰没有经历过那件事,但他光是听着也害怕,这片海域给予他不祥的感觉。他凝视着桌子发愣,小牙扭头把目光游在他身上。忽然她狡猾地一笑,对神游中的雾辰说道:“雾辰,把你的手给我。”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手已经自觉地伸过去。小牙翻过他的掌心,用食指在上面比划着。接着,一股淡淡的灵力窜入他的经脉,根植在体内的深处。雾辰一惊,问道:“这是什么?”
小牙在自己的掌心画着同样的符咒。“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一怔,小牙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小牙眉眼弯弯,令人心醉的笑容映入雾辰的眼中。她翻开手记的其中一页说道:“这里写着是适合心意相通的两人使用,不过却没有写上用途。回去我得问问义母,她一定是忘记写了。”她回眸看看雾辰,“这个符是植入魂魄除不掉的哦,你不能后悔了,嘿嘿。”
“我怕是你后悔。”他洋溢着暖暖的笑意。
“怎么会。说不定这个符能让我们不再分开,要是哪一世我转生到别处你也能找到我。”
雾辰xiong口一痛,“傻丫头,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这一世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只是说如果而已。师父说,人在转生之前会喝孟婆汤清除记忆,然后带着一片空白来到这个世间。我怕到时候你会忘记我,你会不来找我。”
“那么我就努力记起去寻你。”
“哼,怎么可能会记起来。”
雾辰紧扣着她的小手深情地说:“我答应你,不管你身在何方我都会找到你,不会让你独自一人。”
小牙脸红耳赤,“你要说到做到。”
“我会的。对了,为什么你肯喊风颂和雅鸣哥哥却不肯喊星霭和云霏?”
“姐姐喜欢云霏,如果我喊他哥哥的话他们两人岂不是有身份之嫌?”
“那星霭呢?”
“我不喊云霏自然也不会喊星霭啦。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可能会有人晕船呢,我的祝由术都没派上过用场。”
雾辰笑笑,只好陪她出船楼走走。
天边不见阳光,只有朵朵厚云飘浮。海上的风很大,加之已是深冬,风打在脸上痛得很。霄风和纪雅鸣站在船舷边上,小牙见霄风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走过去慰问:“师父,需要徒儿为您驱病吗?只要在额头上轻轻一画保证符到病除。”
霄风嘴边抽~搐,他瞄了瞄纪雅鸣说:“为师没有大碍,或许纪二公子不太适应海上需要帮忙?”
小牙转而看看纪雅鸣,纪雅鸣立刻打马虎眼:“这里的风有点大,我们进船楼坐坐吧。”他和霄风相视一眼,煞有默契地往楼里走。
小牙不甘心地伏在船舷上,雾辰对她说:“救人的法术终会能用上不应该找人来试验。”
“我只是怕用到之时会失灵而已。”她鼓起两腮眺望远方,天上的厚云越积越多,海上的光线逐渐昏暗。不多时,云儿渐渐散开,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挂在天上。小牙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雾辰,那是月亮吗?现在是晚上了吗?”
雾辰英眉蹙起,现在分明还只是白天!
几个船工大惊失色地喊着:“天有异象,是有事情要发生啦!”
小牙忽然紧张地捉着雾辰的袖子,“风好像停了。”
其他人闻声走出船楼,空中一只白色的纸鹤飞到纪风颂的手中。这是纪家特殊的联系方式,用法术附在纸鹤之上传话。纪风颂打开纸鹤一看,脸色变得凝重。“爹说这不是死亡森林造成的情况,他也没有遇见过。”
“小牙,回到船楼去。”星霭一见小牙靠近船边就极为紧张,当初她被拉入水中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雾辰陪小牙返回船楼,云霏问几个船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异象,他们惊恐地说:“我们听说这一带经常有船只出事,幸存回来的人都说有妖怪捉他们。他们说出事前就会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