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雅鸣如坠冰窖,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小牙心疼地看着雾辰手掌的伤口慢慢地结痂,末了,她要亲自仔细地查看一番才放下心来。云霏开始对小牙秋后算账:“你呀,谁让你擅自走进结界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弦儿可是会恨死我了!”
小牙一言不发,如鲠在喉,雾辰搂着她发抖的肩膀。
纪雅鸣黯然地步入人群中,将一切的声音隔绝于耳。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一林府的仆人跌跌撞撞地闯入众人的视野,他面如土色地指着某一个地方颤~抖地喊道:“死了,老爷死了!”
云霏大步跨前让仆人带他去看看,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他们刚一踏入林老爷的房门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道法术墙似的——这间卧室布下了结界。林老爷全身苍白如纸地坐在木案前,他双目紧闭,身上没有丝毫血迹,但浓浓的尸臭弥漫在房中令人作呕。
云霏揪着仆人的衣领厉声道:“林老爷已死去多时,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发现?”
仆人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说:“老,老爷在十天前吩咐我们不能打扰他,他说在大会的第二天自会出现的……”
云霏撇下他,和无知子长老上前查看。无知子闭目将手掌探于林老爷的头顶,云霏则细细地端详他苍白泛青的皮肤。片刻后,无知子沉声道:“林老爷的魂魄被人强行夺走了。”云霏接着说:“林老爷身上的血液被人抽干。”
门外一片骇然,这时候又有人惊慌地喊道:“死、死、死人,又有人死了!五斗派和上清派的人死了!”
一朵阴云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上,他们急不可耐地跑去查看。陆陆续续地,他们发现了更多的尸体,死者无一例外是在自己的卧室中毙命,魂魄同样是被夺走、血液被抽干,尸体一共有六具。
然而即使在众人慌乱之际,纪风颂异样的神色依旧逃不过云霏的双眼。他眯着眼睛靠近纪风颂低声说:“纪公子似乎知道一些内情。”
纪风颂全身一震,随即叹了一叹,“我们到外面说吧。”
云霏等六人和纪氏兄弟俩悄然退出了人群。“这只是我的猜测,”纪风颂凝重地说,“凶手收集修道者的魂魄和鲜血可能是想立一个传说中的法阵,不过要驱使此法阵需要巨大的法术。”
说到此,云霏已然明白。“这个法阵是跟死亡森林有关吧?”纪风颂和纪雅鸣闻言色变,两人面对云霏慧黠的笑容遍体生寒,原来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两人的反应使答案呼之欲出,云霏微笑道:“我们六人正是为了与纪家合作而来的,实不相瞒,死亡森林中有我们需要完成的使命,我们必须要进去。即使我们不进去,雪狼一族也会驱使法阵破坏死亡森林的结界,无论如何,终须一战。”
兄弟俩的脸色煞白得吓人,纪风颂头脑胀痛,“要建立这个法阵起码需要十五个修道者的鲜血和魂魄——还会继续死人,得阻止凶手的计划。”
此时,一个惶惶失措的青色人影跑进人群:“我的师父不见了!”
无知子长老捉住来人急道:“玄成,你师父是何时不见的?”
“从早上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了。”
无知子捏诀念咒,使出了小鬼搜索之法找到了失踪的真一太君:“在后山!还来得及!”人群外的八人也听见了无知子和玄成的对话,匆匆与他们赶去后山。
将近午时,天边突然乌云席卷,浓墨重染,狂风乱作,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他们顶着飞沙奔走,忽见在山腰处,真一太君身上负伤,正与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女子打斗。四位长老和六人认得,那女子正是雪楼!
这次果然又是雪狼一族的作为!
雪楼见有人赶来援助真一太君却是目光淡漠地一横,转眼间四周飒飒作响,凛冽的杀气迅速包围众人,山上的空气凝固得有如灌铅令人感到沉重和压抑。他们警惕地抬头环顾,上方只有遮天的枝桠,但就在下一刻,令人始料未及的阴寒之气在他们的耳边射来,他们急忙走位,数道紫光在他们原来站过的地方炸开一个又一个的窟窿,致命的危险使他们鸡皮疙瘩。
他们剑拔弩张,个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树林之间。雪楼略一抬手,十个一身白衣的男女瞬间从各个方向合围众人,他们浑身妖气,冷若冰霜的气质与雪楼如出一辙,他们猜测这些伏兵就是雪狼一族的族人!
眼通阴阳的几人不禁皱起眉头,除了雪楼,这十人起码有六百年的道行,短时间内难以击退。
雪楼对其他人漠不关心,继续向真一太君进攻。纪风颂着急不已,他明白对方是专门挑选灵力强大的修道者下手,而再加上他们十四人的话绰绰有余了,所以他岂能不着急?
十个白色的影子同时闪入人群中,速度之快犹如霹雳的闪电,众人还没来得及错愕便生生地接下了他们的快招。太快了!这就是雪狼一族的普遍实力吗?
“我宁愿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