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原野绿意减退,安静的群山如淡墨泼出,平静的河面在浅浅的阳光下波光粼粼蜿蜒而去。一辆华贵的马车徐徐驶过,车中人探头窥望那不远处的草地,三个女子在河边畅谈言欢,马匹低着头悠闲地吃草,一派怡然自得的景象。
车中人冷光一闪,悄悄地松开了腰间的口袋。
郊外优游自适,问剑门里却是如临大敌。“二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啊!”陈冲递去一个关怀的眼神,其他师弟静默无言,脸上全是担忧与惊恐之色。
“好了,客人来了,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没什么必要不要出现在前厅。”方霆说完,其他人迅速散去。
从马车走下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自视甚高的张掌门,女的笑意盎然,乖巧地挽着张掌门的手臂,看上去并不像方霆所说的凶残。“人不可貌相。”方霆跟雾辰耳语道。
双方作揖问候,张萱抬起头来,雾辰才看清楚她的容貌——艳~丽而张扬,鹅蛋脸如白玉,目光流转着三分自信,三分精乖,衣衫华美鲜艳。以一般男子来说,确是个美人。
张萱也在仔细打量着雾辰,他一身素白,只配以深色的长履和护腕,xiong前的长发用素布随意地绑起,看着简朴但反而清雅脱俗。他剑眉修长而不露锋芒,目光似水却冷冷,她第一次遇见气质如此独特的男子,不像其他莽夫空有武艺俗气非常。她低眉垂眼地看看自己的爹,两位方公子暗道不妙。
一上座,张掌门张口便提起婚约的事情。这老秃驴真是心急,两人心想,也好,速战速决。“前方掌门曾经向无名派提出联姻,老夫得知方二公子未有婚约对象,不如就今天将此好事了了。”
雾辰浅浅一笑,“实不相瞒,其实晚辈已有婚约,只是未来得及通知。”
张掌门脸色极差,勉强平静下来地问道:“不知是哪位掌门的千金?”
“只是一个柔弱女子。”
“哪门哪派?”
方霆和雾辰心生厌恶,这老头是不问个究竟不罢休了。他只好说:“无门无派。”
张萱仰起头说:“听闻此女子也住进了问剑门,可否一见?一个普通女子竟能吸引方二公子,我很是好奇。”
消息真灵通!“非常抱歉,今日~她与友人出门了。”
“呵呵呵,”她忽然笑了,笑声令人毛骨悚然。“真是遗憾。难得与方二公子见面,我倒想领教一番。”
“乐意奉陪。”
两人来到前厅外的空地上,一艳一素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郊外,翠儿领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走来,“他一直在树后面哭,问他话又不回答,不知是哪家走失的小孩?”
小牙惊愕地盯着他,“翠儿快离开,他不是普通的男孩!”说完她抽~出莫邪冲去。男孩见身份被识破立刻面目狰狞,他全身是浓浓的阴气和怨气,朝着翠儿张口咬去。“莫邪!”木剑及时飞来,他惊恐地跳开,瞪目怒视着三人。
左闻馨也亮出长剑刺去,怎料锋利的剑刃轻易地穿过他的身体。“这是什么东西?”她没有见过鬼魂,自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暴戾的小鬼!馨儿,你的剑对他没用,你带着翠儿先走!”小牙飞身扑去,小鬼如野兽般四肢爬行,知道小牙是自己的克星于是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朝着馨儿和翠儿咬去。
密密麻麻的利牙迎面扑来,馨儿勾着翠儿的腰快速闪开,小鬼扑了个空咬在了旁边的岩石上。但见坚~硬的岩石居然瞬间破碎,两人吓得脸色铁青。
“别让他碰到你们!他的阴气能要人命!”木剑横在他面前,他赫赫发~抖,愤恨地缠着不懂道术的两人。可恶!论追逐小鬼还比不上小牙,她很快就拦在其面前,用玄武驱邪咒拍向他的面门。
小鬼脸色巨变连忙逃走。“你们先回去!”小牙上马追去。馨儿和翠儿心有余悸,急忙骑马回问剑门找援兵。
问剑门中,张萱的鞭子缠着雾辰的剑,她有点失望,对面的男子气息虚浮,剑路虽繁复但很快就被她看破,她感到无趣。“看了方二公子的心不在这里,是在牵挂着心上人吗?放心,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雾辰和方霆脸色骤变,张萱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你做了什么?”雾辰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恐惧。
“呵呵呵,来了!”她余光一瞥,一个浑身发黑的小孩惶恐地闪到她身边。雾辰一眼就看出他是个邪物!
“小鬼,你往哪里跑!”一个鹅黄的身姿提着木剑凌厉地刺来,张萱收起笑容,一鞭甩出缠住了那把眼熟的木剑。“你是谁?莫非你就是小鬼的主人?”小牙瞪着对面的艳~丽女子。
张萱暗自端详小牙一番,其清丽秀雅但又桃之夭夭,宛如一朵盛放在春晓娇而不艳的雪白杏花,灵韵四溢,眼波才动被人猜又暗藏傲骨,张萱再灿烂的衣裳也衬得黯然失色。她萌生妒意,说道:“什么小鬼,他是我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