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的目的,不到几天就有这样的留言传出来。
她问道:“流言是怎么说的?”
谢玉真皱眉:“秦国公主第一天来就公然在殿上质问烈王殿下,她问到底是烈王殿下厉害,还是她的大哥大皇子厉害。”
青鸢一笑:“她自小骄纵,年纪又小,自然是童言无忌。”
谢玉真却摇头:“不,就算是年纪小不懂事,但是她毕竟是公主,怎么可能这么言语无撞呢?”
青鸢眸中一闪,浅笑:“言语无撞也许是真的不懂事,也许是有人背后授意。”
“还有可能就是想要引起烈王殿下的注意。”谢玉真郑重道,“公主,你我见过这么多,在那么大的场合之下,哪有什么是真正童言无忌的呢?”
她苦笑:“曾经我有一位好姐妹,众人都说她身份卑贱,不配与我做姐妹。可我瞧着她天真可爱,说话大大咧咧,心中羡慕。于是不顾家中反对,时常和她走动。自己得了什么好的,都必定要给她一份。”
“过了好些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与她交好,亦不会在我面前说她什么坏话了。我心中高兴,总以为自己交了一位真心姐妹。我不嫌弃她出身卑贱,她亦不会以我出身大家而刻意巴结。可是有一天,我与她逛完花园,正要回去发现我的帕子掉了。我就折了回去。”
“公主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她问。
青鸢轻叹:“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正是。我听见平日总是童言无忌的她正得意洋洋对丫鬟道,原来我是个傻瓜,整日给她送好东西来。今日又得了什么什么,下次定要我那根白玉簪。丫鬟更是夸她聪慧机敏,说旁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偏偏她得了我的眼缘。那人就嗤笑道,这还不简单,她说我平日听得人夸得多了,忽然有一位貌似敢说敢为的人在我面前,定是令我觉得不一样。”
谢玉真苦笑:“从此以后我便不相信有人是真的天真无邪。特别是我经常与世家小姐们相交,更是不会轻易相信。”
青鸢一叹:“我也不信。从一开始她踏入梁国的第一步开始,我就不信了。”
她目光明澈看定谢玉真,慢慢道:“你应该要相信殿下的为人,是不可能出尔反尔,为了一位居心否测的秦国公主而抛下与谢家的联姻。”
“可是……她是秦国公主呢……”谢玉真没有半分信心。
青鸢一笑:“秦国公主又如何?若是殿下喜欢她,那就证明殿下不可依靠。左右你都来得及。”
谢玉真吃惊看着她。大概是没想到青鸢会这么说。
不过她经过这么一说,反而惶惶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她释然笑道:“公主果然看得透彻。”
青鸢不以为意:“要撼动这门亲事,几乎不可能。殿下不是那等见利忘义之人。若是他真的动摇了,那也证明我的大媒保错了。”
“就怕秦国会出更优厚的条件。”谢玉真很冷静地分析。
青鸢点头:“是。所以我们不可带掉以轻心。”
她按住谢玉真的手,一字一顿道:“不管怎么样,宁可玉碎,不可瓦全。你是为妻,不可为妾。若有人前来谢家说项,就此打出去好了。”
谢玉真愣了下,随即热泪盈眶:“公主……”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体己话。
谢玉真拿了几个绣样过来,问道:“就是想问问公主哪个更好看。我让绣娘这几日赶出来就是。”
青鸢看着一副副花团锦簇的绣样,忽然想起夙御天身上繁复的服色,她指了指那一副飞凤祥云图,微微一笑:“就这个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