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养老弄孙,却偏偏每天早上还要在这里活受罪。
陈相国在心中嘀嘀咕咕地腹诽。那边一番钟鼓齐鸣,秦国使臣开始正式拜见了。
只见金銮殿外缓缓走来了秦国的二皇子拓跋鸿。他一身紫色长袍,外罩唐时盛行的纱罩衣,纱罩衣是上好的鲛纱,不知掺了什么闪闪发光。
他俊挺清秀,通体气派看着不像是秦国那边粗旷的民风,反而有江南文雅学士的风雅。他一亮相,朝臣中有隐隐有人赞叹声响起。
拓跋鸿抬头看去,金銮殿首座上端坐着梁国新皇柴承嗣。听闻梁国新皇长得俊秀,如今一看果然是美男子,只是玉冕珠帘微晃,面孔看不清楚。
拓跋鸿跪下参见。
梁皇柴承嗣微微一笑命他起身。
“果然是秦国有名的才子皇子。名不虚传。”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拓跋鸿抬头看去,顿时眉心动了动。眼前的伟岸男子姿容俊美,五官冷峻锐利,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妖冶狭长,眼中精光熠熠,令人难以忘怀。
拓跋鸿被他这样笑着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这男子能大大咧咧坐在金銮殿上,又能这么随性评价他,看来一定是传言中的烈王夙御天。
拓跋鸿收敛了心神向他施礼,夙御天却是随意一拱手,笑道:“听说公主殿下也一起来了,人呢?”
拓跋鸿心中恼火他的无礼,但是却还是笑道:“舍妹知道要拜见皇上陛下,所以特地在驿馆中精心打扮,慢了点。”
夙御天微微一笑,一双眸似笑非笑看着他:“原来如此。佳人是值得等待的。”
拓跋鸿见他这样,心中暗暗皱眉。传言中夙御天是战场杀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是如今看来怎么和普通的风流公子一样轻佻无礼?
难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们秦国?
梁皇柴承嗣也道:“娜依公主应该快到了吧?”
正询问时,那边传来礼官的唱和声:“娜依公主觐见——”
众人看去,只见一团彩云向着这里飘了过来。一股浓浓的幽香传来,一位清秀灵动的绝色佳人翩翩而来。
所有的人都看得有点愣神。
只见她大约十五六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深邃,眼瞳带着异族的深褐色,睫毛如小扇,忽闪忽闪的。那一双剪水似的眸子中带着天真好奇,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她身上穿着五彩霓裳,这么冷的天气她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冷,而是勇敢地露出了雪白的胸前。
所有的人等看清楚她身上装束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下。
她着的是唐装。
唐装虽美,却不是时下最流行的窄袖汉装。对于一位公主来说,她穿着太过大胆了,不过这样反而令她有种肆无忌惮的美来。
她就这样落落大方地走到了御前,先是大眼骨碌扫了一眼御座上的梁皇柴承嗣,这才将目光放在那坐在椅上懒洋洋的夙御天。
她好奇打量他,似乎充满了兴趣:“你就是烈王夙御天?”
此话一出,群臣们纷纷哗然议论起来。
拓跋鸿急忙跪下:“梁皇陛下恕罪,皇妹娜依从小骄纵,不懂规矩,还望陛下宽恕她无礼之罪。”
他说完赶紧拉着娜依公主跪下。
娜依公主撇了撇嘴,拜了下,还是固执地看着夙御天问道:“你还没回答本公主的话呢!”
她一派天真浪漫,还带着女孩的倔强,令人不觉得讨厌。
夙御天微微一笑:“是啊。你就是娜依公主吧。”
“原来你也听说我的名字。”娜依公主拍手笑道,“听说你武功很好很会打仗,可是我大皇兄武功也很好,到底是你厉害些呢,还是我大皇兄厉害些呢?”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这看似天真烂漫的话要怎回答?
若是承认自己厉害些,会显得狂妄自大,若是承认秦国的大皇子厉害些,那岂不是有损国体?这简简单单,看似童真的话却成功令人为难。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夙御天,娜依公主更是一双妩媚动人的大眼盯着他看。
夙御天忽然哈哈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娜依公主,忽然他反问:“公主以为是你大皇兄厉害呢,还是本王更厉害点?”
问题又轻轻松松抛了回去。
娜依公主嘟着鲜花般娇嫩的嘴唇:“我看着我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