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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此人并无恶意,郑少凡松了口气。
朦胧的灯光照着封面清秀的字迹:妾盼儿拜上郑君少凡公子亲启。
這算什么意思,不像正宗书信格式,似乎是给他的?张洁疑惑的望望他,那自称妾的叫盼儿?
人却还在温暖的怀里,她的脸更红,头垂得几乎要埋进那怀中了。
郑少凡见信却一愣,立刻放开手俯身拾起。
张洁一阵失落。
郑少凡如此紧张這个盼儿,那她和郑少凡——這个盼儿光是一纸书信都這么风雅,她的人只怕更美吧?
张洁生平第一次动了朦胧的感情,却立刻又破灭,心中既惆怅又苦涩。
就算回不去现代,他是人人瞩目的武林盟主,爱慕他的女子一定不少,已经知道的就有“洛阳牡丹”江歌,如今又有个盼儿,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這样毫无仪态的现代女子?何况刚才他刚才放手时那歉意的眼神……
她禁止自己再想,头脑却不听使唤,仍呆呆的望着他。
此刻郑少凡却也是心中难定。
他救人无数,然而纵使面临任何危险,他也从无刚才這般紧张在意,生怕她受伤,莫非——
他并不想出家当和尚,拒绝无数亲事也只是未遇上合适的人而已。
想到這里,他竟然也有些脸红。
一向谈笑江湖,温和有礼,百变不惊的堂堂武林盟主郑少凡会脸红!
他锋芒毕露,自然有不少黑道人妄图对他用美人计,然而后来有人说了這么一句话——只怕叫一个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会脸不红心不跳的让她穿好衣服呢。
可如今看到她脸上的惊惧之色,他竟然莫名其妙紧张,幸好借拾信放开了手。
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住情绪,转身看张洁,却见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苦笑。
信封上的字谁都容易误会。
他抽出信,是一纸红笺,带着淡淡的香气,加上一笔清秀干净的小楷.
西湖一别,瑶琴蒙尘。
闻君至,不胜心喜。
念君之风采,若得亲降闻琴,妾惟扫轩烹茗以待而已.
信上的字更容易误会。
他又是一阵苦笑,把信收进袖底。抬眼见她偷偷瞟着自己,她看见了?
随便看别人的信不大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
信是繁体字,不过难不倒现代的她,她也练过毛笔字,临摹过不少名家的字体。
意思清晰明白——一个叫盼儿的女子在请他做客。
她咬了咬唇,偷偷看郑少凡。
郑少凡面色修炼有方,总是一副温和带笑的表情,情绪滴水不露。
他叹了口气,微笑:“早些歇息吧,明日带你去拜会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