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我告诉你,曹彬,我不会给你面子。”
“君为大,曹彬绝不是那种惟母命是从的糊涂蛋,将小月许配给青衣的确是事出紧急,并不是臣先前就布好的局,而且,我也断不会为了安插一个棋子,而断送了小月的终生幸福。”
“曹彬,你要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杜笙雪已经被你害了一生,现在她妹妹重蹈她的覆辙,而那个男人,不会像我一样,和她做十年的假夫妻。”龙啸桐终于停下了飞快批阅奏章的笔,“更重要的是,这个小月,到底对她姐姐的事知道多少,对那块石头的事知道多少,她成了青衣的人,也就是成了靖南王的人,到时候,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安插了一个棋子,却不知是放虎归山。”
曹彬知道凤仪天下的秘密一向是龙啸桐最大的死祭,这个大度的天子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这件危及到他皇位的事,他一向都处理的小心甚微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这,曹彬不禁觉得自己还是没有龙啸桐有远见,原以为只是听了妈的建议,妥善安排了小月,算是好事,没有想到这背后更进一步的利害关系。
“既然青衣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收回,否则他查起来,连笙雪的事,也会查出来,更不用说…”龙啸桐还是忌讳说“凤仪天下”四个字,停了一停,说,“杜笙月这份大礼太大,我看靖南王无福消受,百花会一过,我会把青衣要来,在柳长风手下做事。”
“陛下设想周到,臣…”曹彬深深一拜,“惭愧。”
“曹彬,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之事并非非黑即白,你总要多个心眼。”
曹彬心里七上八下的,几次张口又没有说出什么,龙啸桐似乎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你母亲在葬雪宫住的还习惯么?”
“陛下恕罪。”
“她怎么跟你说的。”
“是臣抱怨…玉贵妃女红的事,母亲大人完全是想帮我。”
“想必我点拨至此,你这个脑袋瓜子,也知道你母亲是为谁而去的吧…”
曹彬噤声。
龙啸桐放下笔,“曹彬,你可记得孩子的时候,我和你一伙,咱们俩的妈一伙,我妈经常斗不过我,于是通过你妈来对付你?”
“这…”
“其实,这个状况到今天都没有变,我和你,我们还是一伙的,只是我们可不是那时的娃娃了,现在两个老人家怎么折腾,我们心里有数就好,可不能,忘了大事。”
“陛下教训,臣谨记在心。”
“恩,退下吧。”龙啸桐看着曹彬退了出去,叹了口气,这个在朝堂之上什么都了然于心的男子,却总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方寸大乱。
和自己那么多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抢王位的龙啸桐,一早就知道,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才会最小的失望,最好的回报。
这一点,尤为是对亲近的人。
一出来柳长风正笑的张狂,上来就和曹彬勾肩搭背,“怎么,教训完了?说来听听,我好以后绕着陛下的禁区走。”
“陛下的禁区…”曹彬皱皱眉头,“不能说。”
“你这家伙…”柳长风捶了他一拳,青衣看了他们俩一眼,安静的说,“杜笙月她有喜欢的人么?”
曹彬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话不多的男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只是勉强的回答着,“没有吧,其实小月很小就被送上山去,我和她也并不熟悉。”
“尼姑么,清心寡欲的,和你这个没有情调的男人倒是绝配。”柳长风还在打趣,青衣却兀自走了,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借调进宫,这两位都是他的上司。
他眼中的皇宫,只不过是四堵墙,红墙内,圈着他的小姐,他的兄弟。
就如他为靖南王卖命,却始终不会低头叫一声王爷。
现在他进宫来,对皇帝也丝毫没什么义务。
他只为自己活着,原先还有个白玉鸾让他追赶,而今白玉鸾已经退出了他的战场,这人生,也该有新的意义。而那新的意义,是否是小姐,是否是皇宫,是否是仕途,他仍旧不知。
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在这红墙内,做着各自的梦。
矛盾从没解决,一切还在继续,每一个日子都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菜长着,野鸭子绣着。
吴妈回来,琉璃照例是应酬的笑笑,
一天到了尽头,白玉鸾照例是叹口气,摘下喉心玉,摸摸自己平滑的脖子,看着那其实并不存在的男性标记,不知自己,到底是谁。
这宫中一切如故。
唯一记录着时间流逝的,除了女人的叹息和皱纹,大概也就只有,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