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从中而出一支独秀。先天就得天独厚,有绿叶花枝托着,又得其他牡丹衬托,不甘沦为庸俗与其他的牡丹并驾齐驱,要做其中佼佼者脱引而出,倒是挺有野心。”
她停了停,又是指着那幅红色的牡丹图继续,“而这一副,牡丹簇拥,千片赤英霞烂烂,倒是一朵朵开得差不多大小,连颜色也没有哪一朵是特别艳丽的,表面上看不分轩轾一团和气。实则再看那枝叶纠缠折腰争舞,怕也就是表面和气而已。若不注意,其他的牡丹怕就要被藏匿其中的花吸光养分,一样也是野心不小啊。”
殿内鸦雀无声,甚至有种面面相觑的尴尬氛围。
陆惋幽道,“花是死物,怎么会和野心扯上关系。”
陆惋幽自然不知她指桑骂槐,借着花把这两个人的城府剖析讽刺了一遍。只是看向陆存熙怕他介怀自己的画作被人如此乱说一通评头论足。
元帝仪笑道,“我肚子里没什么文墨,不似陆家是书香门第,听说陆梦怜陆惋幽两位陆家姑娘都是自小饱读诗书的,皇都有名的才女,我若是说错了什么,还请陆姑娘别把这笑话传出去。”
陆赋笑道,“听说元状元是姑娘一手调教的,难怪,名师出高徒。连品画都如此目光独特。”
“陆大人过奖了,牧笙的课业都是我请来的夫子教的,我哪有什么学问。”她装作不知,问起道,“对了皇上,这两幅画谁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