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坦心中一凛,还没等他答话,院子外面又走进两个头目模样的人,一人道:“不用多说,全部杀光了吧,等会儿我们自己来找。”
旁边之人吹响一只牛角,倾刻间,小村里哭喊声惨叫声便响了起来,原来这群军人已经将每家每户都制住了。几乎在片刻间整个村庄都化作了修罗屠场。
孩子们都嚎淘大哭起来,如果不是畏惧站在门口的士兵,他们立刻便会冲回家去。李坦又惊又怒,那个开始打他的士兵狞笑着拔出了刀,李坦只得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刀。
那个士兵进一步迫上来,李坦左手捻了个决,那士兵眼睛同李坦一对视,只觉得李坦眼中射出逼人的光芒,令他不敢正视,就在他神智一怔之时,李坦夺过他手中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酸才是个儒教法师!”一个士兵叫了起来,“叫弓箭手来射死他!”
“等等!”站在门口的头目忽然道,“李胆小,原来是你!”
李坦听到这个已经有多年无人叫起的绰号,心中吃了一惊,举目向那个头目看去,只见这个独眼的头目很眼熟,但急切间却想不起是谁。
那头目笑着道:“不认得我了?我丢了一只眼睛还认出了你,你两只眼都在却认不得我,我是钟胡子。”
李坦猛然想起,这人是他在外当兵时的同伴,外号叫钟胡子。记忆深处被他掩藏的当年事又一齐涌向他的脑海,但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提醒他,此时他面对的,已经不是当年的同伴了。
“钟胡子,你们这是做什么?”李坦大声道,“叫外面人住手!”
钟胡子独眼射出狂热的光芒:“晚了,既然开了头,就不会那么容易停止。李胆小,你虽然胆子不大,但脑子却很好使,如果你愿意帮我,我饶你一命,如何?”
李坦吃到外面的惨叫声已经逐渐消失,心中如刀绞一般,但他知道如今不是义气用事的时侯,他略一盘算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得饶了这些孩子。”
钟胡子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不行,斩草除根,这是我们乱世生存的不二法则,我不会留下将来找我报仇的人,也不能留下为我的敌人指路的人。”
李坦回头看了看孩子们,又看了看手中被他制住的士兵,心中叹息了一声:“钟胡子,你来和我单挑吧,你赢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赢了,你便放了孩子们我跟你走,如何?”
钟胡子狂笑道:“咦,李胆小你怎么胆子大了起来?当初如果不是你在隘口上贪生怕死逃走,我们守的独狼堡就不会丢,我的左眼就不会瞎,我也用不着作这四处流窜的佣兵,当初你胆子若有这么大,你就不会有现在。”他顿了顿,又轻蔑地道:“现在,你再想胆子大,那已经晚了。”
李坦脸上露出羞意,钟胡子所说虽然并不完全正确,但大致都是事实,在这群孩子面前被揭露自己胆小鬼的真面目,他不由长叹一声,道:“废话少说,你敢不敢与我单挑?”象钟胡子这样的佣兵首领,是无法拒绝他的单挑要求的,否则,便会失去部下的信任。
钟胡子的狂笑变成了冷笑:“你真地要同我单挑吗?你不逃跑?”
李坦道:“我曾经逃跑过一次,现在,我想当一回英雄。”
钟胡子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会让你象个英雄那样死的!”
李坦将那个被制住的士兵一脚踢开,举刀行了个军礼,脸上的神情肃穆起来,他从刚才钟胡子的口气中听出,钟胡子的这支散兵是被人追赶过来的,只要能拖住他们直到追兵赶到,那么孩子们便能得救了。虽然他明知这只不过是他的奢望,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于奇迹出现了。
钟胡子拔剑大步走了过来,李坦心中默诵着“正气诀”,一个淡蓝色的法术护罩护住了他的周身,这个护罩能一定程度上减轻对手攻击的杀伤力量。
钟胡子只是轻蔑地笑了下,一个贤者级别的儒教法师的法术是非常可怕的,但李坦只不过是个初级的处士,能够使用的儒教法术与威力都有限,对于他这样经验丰富的战士来说,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于是,孩子们惊恐地发现,在钟胡子巨剑暴风般的攻击下,李坦周身浴血,虽然护身法罩让他不至于立刻丧命,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即使是对战斗一窍不通的孩子,也看出这一点。
但钟胡子确急躁起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同李坦纠缠,要命的追兵离他们并不远,必须尽快解决这个胆小鬼,于是他发出一声大喝,手中巨剑挟着风声狠狠斩向李坦,李坦刚要回避,却觉得脚下似乎被什么拉住一样,不得不硬接了这一重击。
钟胡子继续施用道教土系法术中的迟缓术让李坦的步伐变得不灵活,手中的巨剑再三同李坦的刀相撞,一来发出向声巨响,李坦口中鲜血狂涌,对方不仅用法术牵制了自己的行动,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