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有些嘈杂,不知道是被嘈杂声影响,还是因为手术伤口的疼痛,小姑不时皱一下眉头。老半天后才舒展一次,叫王鼎心疼不已。
小姑夫一直在床前体贴入微的照顾着,见着王鼎进来,也是拍拍王鼎的肩膀说道,“鼎,出来透透气,陪我抽支烟。”
两人来到走廊,小姑夫掏出盒最便宜的过滤香烟,抽出两支,王鼎摆摆手道,“我不要了。刚戒了。”
“戒了好。”小姑夫插回一支,自己点了一支,用力吸了一口。
两人都不说话,烟抽到一半,小姑夫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泪花,哽咽着,小姑夫也是转过身道。“化验结果出来了,恶性的。”
王鼎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般,不想什么来什么,这是最让人恐惧的。平复着心情,王鼎问道,“医生怎么说,能治吗?”
小姑夫摇摇头,目光坚毅:“不管医生怎么说,咱们治,治不好也得治。实在不行我就去省城的医院。再不行就去京城。”
王鼎沉默不语,心潮起伏,从小小姑对自己就最亲,爸妈教训自己的时候也都是小姑忙着拉劝…如今这个亲人却是得了恶性的肿瘤,她孱弱地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刚刚判了死期。
小姑夫扔掉烟头,在脚下用力踩着,“下午娜娜过来护理,我回去把房子卖了,给你姑治病。”
卖房治病,这是一个无奈、决然、悲凉的决定。
小姑家并不富裕,小姑在家务农种地,小姑夫退伍后就在外边开车,女儿刘娜再读初二,私立中学花销很大。也许家里多少有一点积蓄,但是在绝症面前就显得杯水车薪。现在小姑夫在医院护理,车都不开了,如此,经济来源也断了。
王鼎拉住小姑夫,“姑夫,你先回去照顾小姑。咱们再想办法。我这有一朋友在楼下打针,我去看一下,一会儿回来。”
“恩。那你去吧。”
编了个借口离开住院部,王鼎下楼却不是找什么打针的朋友,直接赶到交费处,王鼎将手中的一万六千块都拿了出来。
“你好,我是304病房王俊珊的家属,我把手术不足的费用补缴一下。”
款台的女护士很兢兢业业,听说是补住院费的,立即也是调出了资料。“恩,304病房王俊珊现在需要做一个手术,手术费需要五万,她现在交了三万六,还差一万四。”
“好的,这是一万六的现金。我今天只带了这么点,一万四你给我补足手术不足的费用。然后那两千块,你帮我给病人换个单独的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是要每天加收一百块费用的。两千块只够二十天的。”护士补充道。
“那就先给我开二十天的特护病房。我在二十天之内,再给你交费。”
王鼎现在有了透视眼,可不再管那么多。更加,王鼎在一进到小姑病房,看着小姑眉头紧锁的样子,也知道小姑并不喜欢那个环境。
对于病人而言,好的护理环境十分关键,这直接影响到病人的心情。而心情,是手术的关键,是恢复的关键。
“好的,那要安排手术吗?”
手术费交上了,护士这会立即改变了态度,温柔地询问着王鼎是不是需要马上安排手术。
“手术的话当然越快越好。而且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肿瘤外科医生操刀,而且,还要给我用进口的药。到时候,所有的开销我都会付清。”
小护士从没有见过这般有魄力的男人,虽然此时还是将信将疑。但是小护士的鼠标手已经在电脑上开始标记了:304房间的王俊珊更换到单独的特护病房,并且改用最好的进口药物。
王鼎只隐约看到,以前的药物全部取消了使用,接着那自然就是新的药物单出现。
王鼎和小护士再见后,接着又找到了小姑的主治大夫,在其办公室将缴费单递给大夫看了看,主治大夫也明白了王鼎的意思。
私下,王鼎又拿出自己的一千块钱塞给大夫,也是叫他多多费心。
而这会,那大夫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着胸脯也是立下一段豪言壮志。
如今,医院的红包制度已经公开,不是王鼎在助长这种风气,而是你必须适应这个时代。医院是什么地方,那是掌握着人生与死的地带,得罪谁都可以,你可千万不能和医院过不去。
所以,就算是再大的黑洞,你也只能往里跳,还得奋不顾身,不能丢下一秒。
出了医生办公室,王鼎没有去小姑的病房,掏出手机,王鼎拨通了小姑夫的号码。
“姑夫,房别卖了,这次的手术费我补缴了。够顶一阵子。”
小姑夫诧异道,“小鼎,你借到钱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