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食,竟半分都没有念起过少奶奶如今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却说船舱中,待安桂出去后,安恒远身边的长随知道自家少爷老毛病犯了难拦得住,却更知道如今远离了安家的庇护,任性妄为迟早是要招祸,便劝说道:“少爷,小的知道那安桂是出了名的惫懒与尖滑之人,他说的话信不得啊!”
安恒远因惦记着安桂口中的美人儿,心情不错,嘴里哼起不知名的调子来,在美人这事上他的脑子一向灵光,不以为意道:“你也说了那个叫…叫安桂的尖滑,那他又怎么不知若是诓骗了本少爷的银子,我可转身就能将他丢在江水里喂鱼!”
长随又道:“安桂说的那位客人小的也曾见过一面,身边跟着的丫头护卫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人,怕是不好招惹!”
“这不好惹的人会自个没法子寻个船跑咱们这货船上?再说了,船上如今本少爷最大,又有着许多船工在,能出什么事儿?”安恒远不耐烦的道:“今儿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若是再啰里吧嗦,仔细让你和江里的大鱼作伴去!”
长随看劝不住,便不再说话,只是心头愿着那被顶上的女子是个无盐的,也好过被这霸王糟蹋,又盘算到待到了老家,自己便谋个其他差事去,免得被这个不省事的主儿带累。
却说这日下午,安桂与雷五不知怎地,肠子里涨气的紧,间歇不断的往外头排气,不单动静大且味道还忒的呛人,被其他人从船舱里轰出来,只说是让他们二人好生在外头吹吹臭气儿。
可怜安桂与雷五两个排气儿排了有一个下午,便是那处都有些火辣辣的痛,身上的力气也似乎随着这气儿走光了一般,又酸又痛似乎骨头里都能灌进去风,着实吃了好几日的苦头,这却是后话了。
且说风行的话慕青原本没有当回事儿,却不想松涛使了银子才让众人上了这船的管家找上门来,只说主人家知道来了贵客,未免怠慢,特邀来小酌一番。
那管家在外头歪缠了许久,一边儿被一个相貌清秀的丫头回绝的礼貌又干脆,一边儿被当初给了自己银子的护卫之气势骇的不知怎地就矮了一截儿,只得哀哀告饶道,若是夫人不去,自己私自放人上船的事情被揪出,怕是一家老小都从此没了活路。
却说这管家还真是拉的下脸来,他这一番又拍大腿又哀嚎的,这舱门还真叫开了。
船舱门打开,管家抬头,只将一个帽帷遮到小腿的女子一手扶着舱门,清凌凌的声音端得悦耳:“好了文秀,主人家好客,咱们便走这一趟吧!”
“是,小姐!”
管家只觉原本拦住他的,说话滴水不漏又气质迥然的丫鬟立刻温顺恭谨起来,而那气势惊人的护卫更是让到一边儿道:“属下跟着主子去!”
他虽然只是个二等管家,但这些年走南川北的亦见过不少豪阔之人,却还没有哪家能有这等比得上自家最出色少爷、小姐的下人,不由讷讷道:“多谢您体谅则个!”
“我呢…我呢…姐……”夏羽毛手里拿着个剥皮剥了一半儿的橘子,出门前商量好的,他在路上装扮成慕青的弟弟。
飞快的看了一眼出来的清俊少年郎,管家只觉这一家子真是奇怪,看着气度不凡奴仆婢女皆不是凡品,但人数又这般少,该不是落难的贵人吧!
“我稍后就回来,你在船舱中好生歇着!”慕青道,随后又对松涛道:“留下两个人陪着少爷!”如此一行人才跟着管家去了。
这船上什么情况松涛早打听清了,不过是个富商家罢了,夏羽毛也不担心,点点头便又剥他的橘子去了。
江面上风大,慕青戴着的纱帽便总被吹着贴在面上很是不舒服,不由道自己实在干了一件蠢事,时不时的出府逛街都是男装,如今却用了这累赘的女装,可惜为了不引人怀疑,只能怎么上船的怎么下船,轻易换不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