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一瞪眼:“雨这么大,合着你这老东西就惦记那两个小崽子,却不关心关心你家老爷我!”又道:“至多是被那徐家的书生气的狠了打上一顿,文人的身子骨儿你还不知道,决不会伤筋动骨的。”
小崽子其中之一的慕青表示很无辜……
“老爷!”听到这话,再想到素来飒飒如松的大公子很可能会被打,陈叔眉毛撇成个哀求的姿势。
杨修无奈的拍了一把大腿:“你咋不明白呢?一顿打换人家一个姑娘,这事儿可不亏!”
“姑娘?”
“我长信侯府未来的大少奶奶!”杨修眉毛一扬:“想当年他老子还不是一身伤才……”说到这话儿,他透出些怀念来:“说不准杨家的爷们儿,都是吃不得苦得不着媳妇儿!”
“大少奶奶?”陈叔虽然面上还带了担忧的神色,但大公子还是光棍一条菜更让人担忧,是以犹犹豫豫道:“大少爷从军也有几年,想来身子骨也当用!”
所以,挨…挨几下也没什么的……
身子骨想来也当用的长信侯府大公子杨修,看着从屋内出来的,青伞青裳的中年男子徐焕文,端正而恭谨的行了礼:“徐世伯!”
徐焕文的兄长正是徐氏一族的族长,如今青山书院的山长徐焕章。
徐焕章更是杨敏之心仪之人徐步月的父亲。
徐焕文是有名的大才子,平日里脾气温文的不得了,然而文人偶然发起脾气来才叫执拗与硬气。
“杨公子,你这声“世伯”徐某却不敢领受,虽然你长信侯府在京都势大,但我徐家却也不惧,你还是请回吧!”徐焕文冷然道。
无怪乎徐焕文如此动怒,好生生的将侄女儿带来京都,原想着在此地熟悉熟悉世家贵族的妇人们,明年夏日里安安稳稳的嫁进卫侯府上便好,也算是完成了兄长的嘱托。
如今却好,自家侄女的名声可还要不要了,徐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真是丢死人了,真是太…太…有辱斯文了!!!
一辈子清正严明爱惜羽毛的徐焕文,简直没有脸提这事儿,便是想一想都要羞煞了。
徐家的名声如今在京都还真是大大的有名,当然这事儿要听全本,需得带了耳朵往茶楼酒肆那些热闹地儿才是,保管灌一耳朵的八卦。
且说那一日徐家进京,因着京都的百姓达官贵人见多了,谁家七拐八拐的还拐不上几门贵戚了,是以百姓倒该干嘛还就干嘛,倒是得到消息的许多读书人沸腾的不行。
要是得到徐家焕章、焕文等几位焕字辈泰山北斗的评语,那这一辈子走到哪里都会被多看几眼的。
只是在城门前簇拥车架到底不是个事儿,很多人便打着散在人群中先看上几眼,回头再拿着礼物拜访的主意。
读书人气质总有些不同于普通百姓,这一来二去的几条街都遇上,便免不得互相招呼招呼,通通消息什么的,很快这话题便拐到了徐家的女眷上。
哦呀,徐家这一代有名的才女,焕章先生的亲女原来竟也随行的,正要在京都出嫁。
嫁的是哪家?
听说是卫侯府。
卫侯府还有谁,独苗苗祸胎一个的卫侯世子卫乘风!
这真是鲜花插在了那啥上,这是所有知道这消息的人唯一的看法。
说来也巧,徐家马车行进了朱雀大街道儿都走了三分之二了,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来。
女子衣衫不整神情惊惧,还颇有几分姿色,想来的跑的急了,脚下一拌蒜正摔在徐家打头的马车车轱辘旁。
马车上的徐焕文轿帘一掀,原本儒雅端方的面容便是一怒,因为这女子虽狼狈不堪但神清气正不像不良人,倒是身后追出来同样一个衣衫不整的,圆滚滚一颗瞪着眼睛便欲耍横肉球来,实在是有些伤眼。
无巧不成书,这肉球正是卫侯世子,徐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卫乘风。
这见面见的还真是别开生面。
有那知道真相的胆大书生,矜持端方的往徐焕文面前一拜,有意无意的点明了双方的身份,两人俱是一惊。
随后,惊的明显大发了的卫乘风招呼没打一声,掉头便跑了……
至于身后载着徐夫人与徐小姐的马车,徐步月微从窗帘缝隙中瞧了瞧又听了几句,脸色已是惨白。
其实卫乘风虽然急色,但家里姬妾美人的不少,原本不必丢这回人,但他老子说亲家快进京了,那家人最是讲究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