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宫呢?”天武帝将手里的奏折扔回御案。
“听回禀的人说,今儿肃王妃在湖上溜冰来着,肃王殿下也在一旁。”李德广据实以报。
“他倒是过的悠闲。”天武帝冷哼一声,再未多说,倒是让李德广出了一声冷汗,今上心思最是难测,却不知都快两个月了,对飞鸾宫那位的憎恶竟是毫不掩饰。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但是慕青却没有想到催债的来的竟如此的快,半夜里捂着独自低声哼哼的慕青满头大汗的想。
“哪里不舒服?”即使慕青已经尽量压抑着声音,但她没有哼哼几声萧凛元便警觉的坐了起来。
“念夏”慕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若不是因为寒气入体,月事怎么着也还有十来天才回来,前世便是被踹下湖也没这么严重,这具虚弱的身体,疼的慕青连重新做鬼的心都有了。
借着月光萧凛元在慕青的额头上轻轻的碰了碰,没有发烧但却潮湿一片,便知她出了许多汗,他隐约还闻到血腥味,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又受伤了吗?萧凛元不敢离开,只能扬声道:“念夏!”
在幽禁飞鸾宫后,萧凛元与慕青的寝房外头并没有安排人执夜,以前是无所谓,现在萧凛元却后悔的紧,好在那几个奴才警醒,看到对面绯烟殿亮起的灯火,萧凛元低下头温声道:“念夏马上就来,哪里不舒服?”
慕青捂着肚子想要打个滚,但脑袋被捞在萧凛元的怀中一时动不了,只得下了死劲的掐自己的胳膊来压制肚子上的痛感,女儿家的羞耻心尚在,低声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的道:“没事,念夏。”
房门被推开,点上灯火,急匆匆赶来的念夏看到的便是满头大汗的自家王妃还有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王爷,云深听到响动也进了怡景殿,但因里头只传唤了念夏一个,几个人只能在寝房门口干着急。
忍着痛慕青推了推紧紧盯着自己的萧凛元:“王爷”
“你说”萧凛元的声音带着诱哄与宽容。
“请您在外头等一等。”慕青肚子疼的翻江倒海,泛白的嘴唇艰难的吐着字,大半夜的将金大腿赶出房去实在是需要勇气,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腿江的濡湿,让萧凛元看着她身下的一床血还有换月事带,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萧凛元僵着脸看向站在一旁的念夏:“王妃怎么了?”灯光下慕青的脸是触目惊心的白,哪里还有白日里精神饱满的样子,硬生生将他骇了一跳。
天潢贵胄无意中露出的气势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念夏的脸与慕青的同样苍白:“王妃大约是来月事了,怕是白日里着了凉,这才腹痛。”
萧凛元脸色几不可查的红了红,而后僵着脸小心的将慕青放在床上出了屋:“本王去书房。”皇子十五岁便会有教导人事的宫女,他之前虽说钟情与慕容但也不是没有过女人,却从不知月事来了会这样痛苦。
“王爷要不要在这榻上歇一歇?”看着自家王爷眉头紧皱的模样,云深小心问道。
萧凛元摇摇头:“将青枝叫进来。”
“王爷”青枝的胆子已比初来飞鸾殿的时候大了些,但是看上去依旧怯生生的,配上一双大眼睛,总是会勾起人的怜爱之心。
萧凛元偏过头不去看与那人有三分相似的脸:“女儿家来月事有多疼?”
青枝:“……”
云深看着青枝呆愣的样子不由的替他着急,轻声提醒道:“王爷问你话呐!”
“王,王爷”青枝磕磕巴巴的回道:“奴婢从前听几个姐妹说过,有些人疼起来自杀的心都有。”
萧凛元脸色白了白:“有些人?”
青枝这次机灵了许多:“有些人疼有些人不疼,王妃以前疼的没有这样厉害,今天在外头许是着了凉。”
“能缓解吗?”萧凛元心道,今天慕青穿的明明不少,往日里她也这样在外头过,怎地偏偏这次会着凉?
“注意保暖,尤其,尤其是腹部的,过几天就好了。”青枝犹豫了半响道:“本来应该熬些糖水的,只是……”
“你下去吧。”萧凛元眸中神色难明,被禁的皇子,宫里哪里来的红糖水,是他的错,慕青那张惨白的小脸不停在眼前晃,今天她月事连一碗最普通的红糖水都喝不到,那么下一次再出些别的事呢,心头的一个念头再没有如此的坚决起来,他的王妃,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弥漫在腰肢,腹部甚至腿上的疼痛渐渐下去,慕青只觉得一股暖意在小腹处打着旋儿的往四肢百骸处溜达,舒服往那温暖处挪了挪,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拧着眉头的睡颜,肚子上的热源原来是萧凛元温暖的手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