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什男爵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正在消失,这是一种真正意义的消失,以往的经验,在正义之地的竞技场,召唤师召唤出的英雄无数次的对他的杀戮,无数次的战争开始和结束,哪里的正义之地发生召唤战争,他便会被某种力量带到所属的竞技场,他是不死的,他只是一个棋子,他身体里的某种力量以某种形式被击杀他的英雄暂时获取极少的一部分,这也是他存在的意义,而这一切并不是在魔法海洋里小小召唤师能做到的,也不是为召唤师解决政治纠纷而存在的,他如同一个客串一般,召唤师对纳什男爵的认知也是无解,却全当是正义之地的一种魔法规则。也就是说,正义之地或许是禁锢和困束他的地方,是魔法海洋为他而生的土地,召唤师利用了这片带着诅咒和禁锢的土地,而纳什男爵才是这样土地的主人。
但此刻,纳什男爵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量逐渐消弱,他万年来乏味的击杀英雄,或被英雄击杀,孤独的屹立在属于他的角落里,他忘记了自己的过往,只是知道睁开眼的记忆,便是魔法的打击惊醒了他,而后是他短暂困惑后疯狂的反击。
没有记忆,没有亲人,没有故事,有的只是贪婪的英雄挥舞着武器和某些时候他们自不量力恐惧的眼神,他早已厌倦,他逐渐欣喜于这生命力量逐渐消散的过程。
而此刻,万年来第一个带着悲伤眼神看他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炮兵。
纳什把身体朝着小炮兵温柔的挪动着,看着小炮兵脆弱的身体以及悲伤的眼神。
“我熟知的我的一生都是不断被夺取力量的过程,我厌倦了我熟知的一切,而现在感觉了开始,却也是结束,我想第一次主动把我的力量给你,也是最后一次。”
“那么按照以往的规则,请用炮弹shè向我。”纳什微笑了,这同样是数万年纳什男爵唯一的微笑。
小炮兵看着纳什微笑起来并不好看的面容,微微迟疑了着,刚刚有了心智的他,似乎对一切都还没有感悟,可他能感觉到纳什对于解脱的渴望,感觉到纳什男爵因为虚弱微眯着的硕大眼睛里,等待着他的炮弹。
小炮兵缓缓的抬起炮头,对准纳什。
“我叫纳什,男爵纳什”纳什男爵虚弱的仿佛自言自语。
微弱的炮弹火花在纳什的身体上绽放,纳什男爵像一颗硕大的植物,迅速萎缩并挥散成无数的细微光芒尘埃。
“纳什男爵。”小炮兵微微的自语道,而此刻,周身如同巨大荆棘的黑sè能量缓缓缠绕着他,并将他从炮车上移了出来,站立在土地上,一个紫sè的光点缓缓的融入到小炮兵的脑海里,微微闪动两下,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时候,小炮兵周围的英雄逐渐消失化成光束消失在天空中,周围强大的荆棘能量让他陷入了眩晕,而后他缓缓的迈着步子朝着竞技场的边缘走去。
十名召唤师依然处于昏迷状态之中,原本散布着水晶枢纽光芒的瓦洛兰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召唤之地的人群集中在瓦洛兰唯一一个两座大山夹缝的入口处,没有人敢轻易在此时进入,而缓缓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并跌倒在了地上。
人们试探的靠近了他。
“不是联盟的英雄,也不是召唤师。”一名年长的长着花白胡子的老者背着大钟,抚着胡须自语到。
“只是个孩子,一个可能迷失在瓦洛兰的孩子。”一双修长的手拂去小炮兵脸上的泥土,小炮兵在迷蒙中只是看见一双锐利的眼睛和脸上的一个刀疤,便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