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倒也是。像我嫁给你爹,过的连人都不如的日子……倒是不如不嫁的好……也不对。若是不嫁给长乐候,又岂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儿?”
凤惊云不会告诉她,她的亲女儿早就已经死了,面前的不过是一缕二十一世纪来的幽魂附体重生,“娘别多想了。做人往前看便是,只要跟娘在一起,还有宝宝……”手不自觉地抚着圆圆大大的肚子,感受着指下的小生命,“宝宝不超过半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们一家人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是啊。”魏雪梅也乐开了花,“娘也等着抱外孙或是外孙女呢。宝宝要早点出生,呸呸呸,是要足了日子才生,不能早产。”
“现在生也不能算早产,也足日子了的。”凤惊云拿过小衣裳喜欢地瞧着,“浅黄色的,不管男婴还是女婴穿,都很合适。”
“十月怀胎,只要不超过时候,就是好的。”魏雪梅把她手里的小衣裳拿回来,“上头的镶绣再添一枝,好像更好看一点……”
“娘拿主意吧。”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云儿啊,等你做了娘亲,就会发现,从你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到自己死的那一天,心里一直都会记挂着孩子。”
“女儿明白为人母的不易。”她颔首,“我会孝顺娘,会爱宝宝……”要是君寞殇一直不记得她,不肯相信她,那么,她会连君寞殇的那份爱,一并爱护宝宝。
当然,她的性格,是绝不会教出个败家仔的。
“娘只要你过得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魏雪梅满是慈爱地凝视了女儿一眼,又拿起针线开始刺绣。
一名家丁风风火火地从院外跑进房门,扯着嗓门大喊,“小姐,听说您回来了!小姐,我的小姐总算回来了,小的想死您了!”
熟悉的嗓音,免不了有一丁点的女气,不正是小顺子么。凤惊云抬首看了他一眼,手中拿起一本医书开始翻阅。
站在一旁侍候的翡翠瞪小顺子一眼,“咋呼个什么劲?没看到小姐在看书吗?”
小顺子猛地跪到凤惊云跟前,“小的来迟……呜呜……”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小顺子好想念小姐,呜呜……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翡翠送他一鄙视的眼神,“我说小顺子,你是个男人吗?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呜呜……”小顺子哽咽地说,“人家早就被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回来了好几天没告诉人家,人家伤心嘛……呜呜……”
凤惊云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被派去舅舅开设的茶楼打杂了,平常住在那,刚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就赶来了吧。我也是一时把你忘了,没派人告诉你。没什么事,下去吧。”
小顺子哭得过凶了,“呜呜……小姐,您太过份了,居然把小的忘了……小的对您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得了,就是怕你烦,才懒得通知你,再这么烦人,我就把你卖了。”
“呜呜……小姐不要卖小的,小的不烦人……”
翡翠狠瞪他一眼,小顺子才抽抽噎噎地闭嘴,自顾地站到一旁,“小的没什么事,不退下,站着不说话陪小姐行么?”
见没人应声,又兀自道,“小姐不说话,小的就当您同意了。”暗自窃喜,小姐还是有人情味的。
凤惊云还真是懒得搭理,也没打算真卖了他。
总管姜衡走进来,向着凤惊云一揖,“主子,隔壁发生了一件怪事。”
她阅过一页书,翻下一页。
姜衡知道她没反应,是准备听下去的意思,又道,“与咱们凤凰园比邻的隔壁原本是财力雄厚的浣月国京城富商郑潜的家。哪知方才,小的见门口郑宅的匾额被人取下了,换了块匾叫……”
小顺子白他一眼,“姜总管怎么婆婆妈妈的,叫什么,你倒是说呀。”
“小姐有孕在身,小的怕说出来不吉利。”
魏雪梅一听,“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不要紧。”凤惊云无所谓地道,“说就是。”
姜衡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郑宅换了匾叫‘鬼宅’。”
翡翠皱眉,“这取的什么名字啊,该不会有人姓鬼吧?”
“哪有人姓鬼的。”魏雪梅不赞同,想起什么,有点怕兮兮的,“该不会隔壁的院子打算给鬼住吧?”
凤惊云放下手中的医书,“姜总管不是怕
说出鬼宅二字不吉利。而是怕我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