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美好的。
将碗中余下的一口粥倒在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实物的粥,比他透明的手掌显眼多了。
他的手是透明的,整缕没有实体的魂魄都是透明的。
说是以嘴喂她喝粥,其实,不过是他以念力控制了粥,一口口地渡到她嘴里。
起初刚从丧魂河里有意识的时候,他的鬼魂经过一些日子的修习,才慢慢聚成了人形。刚开始,他是没有办法触到阳间实物的。
随着当鬼的修为越深,他不但可以触到阳间的实物,甚至念力强到能控制东西凌空。
也许是厉鬼的原故,怨气颇重,每天的修为都在飞速提升。
他想不断变得强大,他不但要保护凤惊云,更要……复仇。
他吻她,就像是成形的空气触到了她。
眼帘微黯,看着透明的掌心上显眼的粥,又看着凤惊云绝美的睡颜。
清晰地提醒着他,他不过是缕鬼魂。
而她,是有呼吸的大活人。
念力一聚,掌心的粥又回到了碗里。粥碗凌空飞到房中央的桌子上。
看了看外头,今天的天气还算明朗,太阳升起来了。
冬天的阳光很温暖,不强烈,若是沐浴阳光,定然很舒适。
他是永远见不得阳光的。
现在阳光晒到了院子里,他没办法把碗送回厨房,得到天完全阴了,或天黑的时候。
挑了这间客房让凤惊云住,因为这间客房是背光的,太阳照不进来。
屋子里很阴暗。
阴得白天他都可以出来。
床上的凤惊云眼皮子动了动,慕容澈唇角不由得弯起了一缕浅淡的欣喜,她总算要醒了!
再睡下去,真怕她身体会吃不消。
凤惊云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子,一双水润的眸子起初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迷蒙,越来越清亮。
还是陆宅的那间客房。
房中无人,床沿坐着一缕透明的清影。
细看,那缕清影似花开花落的宁静出尘。
他的眉目绝美如画,点尘不惊,不浓烈,别致得清雅到了极处。
即便是一缕魂魄,慕容澈竟是如画中的人,似本就不属于人间。
一醒来,就看到他守候在旁,凤惊云觉得心中很是温暖。
不过,她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其实,醒来的第一眼,她想看到的人是君寞殇。
慕容澈的嗓音清逸中渗着几分愉悦,“你醒了。”
“嗯。”她手撑着床沿,坐起身,“我睡了几天了?”
“四天了。”
“那么久?”这么多天没看到她,君寞殇应该快急疯了吧?他一定很想她。她秀气的眉宇微蹙,“比我想像中的昏睡得久了些。”
他眼中闪过一缕愧疚,“云,是我害的你。”
她淡笑,“怎么会。”
“你是人,我是鬼,并且是惨死的厉鬼。人鬼殊途,人与鬼是不能共处太久的。鬼魂的阴气影响了你,才导致你昏睡得超出了你所计算的时间。”
“无妨。我还应该多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她不在意地道,“多睡睡,多恢复体力,也是好事。”
他要的不是她的感谢。想她的爱……却是不可能的奢求。
心中苦涩,慕容澈脸上却淡然静谧,抬手,掌心覆上她光洁的额头,温度正常,对于温度的冷热,还是有所感知的,“你的烧退了。身子有没有好点儿?”
“好了。睡了那么久,再不起来,我可就骨头都睡散了。”她起身下床,伸了个大懒腰,做了几个扭腰、伸展、腿架到墙上,压腿……活动筋骨的运动。
慕容澈的鬼魂飘到一旁,好奇地看着她的举动,“云,如此活动筋骨的方式,好奇怪……”又很好看。
“管它奇不奇怪。”连只没记忆的鬼都觉得奇怪。他毕竟是古董,要是现代人看到这套运动,各大电视台的播放的电视剧里那些警队精英都做过的,现代人就不稀奇了,她收了最后一个姿势,“有用就好。”
“感觉如何?”他问。
她脸上漾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那该死的十五种毒被我解了,就算内功散了,凭我的身手,还是难有敌手。我觉得全身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