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心脏部位,
他的心跳得很快,可惜他没有实体,心动心跳,却无心房应有的响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在下,还没到傍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坐在床边,他又忍不住伸手想抚摸她白白皙无暇的面容,终又僵住了手,起身飘到了窗户边,尽量远离她。
阴阳乃相生相克,鬼属阴物,阳气重则鬼退。
她受伤了,阳气弱,他若长期靠近她,鬼魂的阴气太重。会使她的气场阴盛阳衰,轻则霉运缠身,重则缠绵病榻,甚至殒命……
若是为了她好,他该离开的。
可他就是对她太过留恋、倾慕,不愿意走。
当然,即便离开,也不是现在,不会是她受伤的时候。只要她需要他,他还有意识,一定会护着她。
哪怕她身体好了,明知留下是害了她,他依然不会走。
说他厚脸皮也罢。
他真的只想默默地守护着她就好。
不论生前的身份如何,现下的他已是一缕鬼魂,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他的记忆,都只有两个单薄的片段。而他什么也不想要,她……
是他的一切。
透明的鬼魂飘在窗边,颀长的透明鬼影静悄悄地守候着。
偶尔,慕容澈会飘向床边,看她一眼,又离着远些,飘到窗边,就是想着不让过重的阴气伤害到她。
夜里凉,慕容澈见她蜷缩在被中的身影,外头寒风呼啸,冬日的夜里格外的冷。
他是一缕魂魄,自是不怕严寒,对于气候变幻,并无知觉。
她只盖了一床被子,尽管被子很厚,他知道她冷。
魂魄一飘,如一缕空气般透墙飘移出了房间,见一下人在庭院里路过,他也不着急。
他是鬼,不现身的话,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
果然,路过的下人即使眼睛扫过了一圈庭院,目光也没在慕容澈身上停留。因为看不到鬼。
等下人走了,他才飘进隔壁的客房。
吱呀一声,一床被子似凌空飞了出来,慕容澈抱着被子,他的魂体能穿墙,被子却不能。是以,他以念力打开凤惊云所睡的客房门抱被褥进了房间,将被子展开,悉心地为她盖上。
两床厚厚的被褥,她睡颜稍稍伸展,似乎没那么冷了。
这么冷的冬夜,温度还是不够的吧。
透明的魂体又向着厨房而去,找了一个炭炉子,他又去另一间杂物房取了木炭回厨房,找着了火折子吹燃。
火星烧起来的一瞬,他差点将火折子扔出去。
鬼怕火。
怕被火烧焦魂。
所有的鬼都怕火,慕容澈也不例外。
忽然觉得做鬼,怕的东西挺多,真不好。
转念一想,即便是人,畏怕之物,亦不会少。
在炉子上架了柴火,又放上木炭,他虽说不是很熟练,但还是能做这些活计。他觉得,他生前应该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
估计是看过别人做吧,他能升火。
炉子里有火,很烫,他不便去端炉子。而且,他现下伤重未愈,要是伤势加重,他倒无所谓,但不想连累她。
于是,以念力控制炉子凌空飞进了客房。
房中多了一炉子碳火,暖和多了。
做为鬼,他似乎更喜欢阴冷的地方,反倒不喜欢热起来了的温度。
但见她似乎一点不冷了,他又觉得值着。
听说房中密不透风地烧碳火,会闷死人,于是,他又很细心地,稍开了窗户,在碳快烧完时,又给炉子里加碳,以便保持房中的温度。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起来。
没多久,又到了中午,雨早就停了。
刺骨的寒风未停。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被寒风吹得或盘旋、或飞舞……洋洋洒洒落地。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的景致很美,他想,云她是愿意看美丽的雪景吧。
慕容澈静飘在窗户边,侧首,看着凤惊云仍在在睡觉。想着要不要把她叫起床。
见她沉静的睡容,那么美,不忍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