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十皇子的伤情被皇后知道,恐怕他这条小命就不保了。
“祺儿受了什么伤?”
“回皇后,十皇子受了内伤。休养些时日就会好了。”
“那就好。”皇后关心地说道,“本宫那儿有许多上好的药材,有需要的话,尽管派人过去拿……”
“多谢母后好意,药材儿臣这里应有尽有。”君佑祺向着寝居走过去。
大夫方平之也跟上。
皇后担心儿子,自然是一同过去。
寝居的床榻上,君佑祺脱了上衣仰面躺着。皇后在一旁观看,他也不拦着。免得她不放心。
大夫方平之将药箱打开,让君佑祺吃了一颗药丸之后,又取出银针,细细为他针灸。
皇后见儿子身上的肉都快瘦得剩皮包骨了,马上吩咐,“以后多给祺儿炖些补身的药。”
“十皇子现在身子虚,怕是虚不受补。”方平之觉得有些不妥。
“总有些食物补身,不会对身体虚的人有影响。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本宫的儿子养出些肉来!”
“是。”方平之点头。
个把子时辰之后,方平之总算收了银针。
君佑祺出声说,“母后,儿臣累了,您先回去歇着吧。不用担心。”他这种活着的死人,担心也没用。
“也好。”皇后点头,下令,“方平之,本宫知道你跟了祺儿多年。你就暂留佑安宫照顾他。”
“遵命。”
“那本宫先走了。”皇后瞧了眼君佑祺苍白的面色,欲言又止,只是交待他好生养身体之后,带着随侍太监庆福离开。
寝居里,小厮园子关上门,站在门口把风。君佑祺脱下裤子,露出胯间缝合的伤处。
方平之悉心地帮他在那隐晦的伤处上药……
君佑祺只是一脸麻木地躺着,像是一具没有了感知的尸首。
佑安宫外头,太监庆福不解地问,“娘娘,您不是说要向十皇子提起,让他娶九门提督之女赵月凌的事儿么?”
“没见本宫的儿子气色差得像是随时会死……呸呸呸!”皇后连呸了几声,“不说丧气话。”锐利的双眸微眯,“本宫总觉得祺儿不对劲……”
“十皇子的伤看起来是好严重……”
“去,派人悄悄盯着佑安宫厨房,趁机盗取些熬给祺儿的药,另设法打探一下,方平之开的药方。有了药方与药,就知道祺儿的伤势具体如何了。”
“是,皇后娘娘。”太监庆福掺扶着皇后宇文沛向着飞凤宫的方向而去。
寝居里,大夫方平之为君佑祺上完药之后,与小厮园子一块儿退下了。
君佑祺一个人躺在若大的床上,他漆灿的双瞳睁着,两眼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拢好衣衫,下床走到窗户边,打了个手势。
一名黑衣死士凌空从窗外飞进,单膝跪地,“主人。”
“你速带几个人去一趟霸天海岛。”他微眯起眼,“本皇子得到消息,霸天岛已被烧毁。在岛屿被烧之前,上头有很多丧尸,就是腐尸的尸首。你务必要取得一些腐尸的体液、或烂肉返回来交给本皇子。就是岛被烧了,相信总有遗漏,比方说地缝、井里,就不信一点腐肉也找不到了,泡过腐肉的井水、水洼,亦可将其污水取些回来。”
“是。”黑衣死士尽管不知道主子为何要寻找霸天岛上的腐尸腐肉,不是京城就应有尽有么?就是现杀个人,放几天也可以形成。
不过,主子的意思,不可违背,自有他的用意。
做为一个合格的死士,除了服从命令,不能有二话。
黑衣死士轻功一纵,消失在夜幕。
君佑祺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唇角泛起温和的笑容,“既然本皇子不人不鬼的,那么,天下人就得陪葬!”
丧尸可是个好东西啊,云儿说过,只要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也会变丧尸。那么,他取得一些腐肉、腐液,将其在人的伤口上涂抹,岂不是同样能使活人转化为丧尸?
想到云儿以为君寞殇会变成丧尸,想到她竟然不想活了,他的心就抽痛万分。
他至爱的女人,却深爱着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还是他的死对头,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抽其筋、饮其血的邪孽!
唉。
醒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