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咸味。
深度昏睡中的他无暇思考,只能顺着本能多吸几口那甘润甜美的液体。
约莫一百cc的鲜血进了他的唇里,她的伤口就不流血了。能让他喝多少血液,她是控制好了的。
这种荒芜人烟的海岛,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饮用水也没有,吃的也暂时没找着。她不能失血过多,否则会生病,会成为真正的累赘。
即使想让他喝个够,她也不能太感情用事。
倘若他是清醒的,想必就是生生渴死,他也定然不肯喝她的血。但他是深度昏睡的,别无选择。
拿开手腕,她从外衫内层撕下一块布条,手嘴并用,扎捆好伤口。
深深凝视君寞殇一眼,她靠在他身边睡去。
树荫遮挡了阳光,海风吹拂过来,晒倒不是很晒。
四个小时以后,凤惊云是被虫子咬醒的,睁开眼,她拍了拍身上,好几个特别大的蚊子,手腕上也被咬肿了,还有几只蚂蚁虫子钻到衣服里了。
次奥,可恶的。
站起来把蚊子拍死,捉衣服上的蚂蚁,背后有点痒,随手折了根树枝擦痒。
君寞殇与君佑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佑祺起身与凤惊云一样的,又是拍蚊子又是抓痒的。但君寞殇就不一样了,敢蛰咬他的虫子蚊子,反倒被他的毒血给毒死了。
他是药人,血液非一般的毒。
三人的衣服已经自然风干了。
“惊云……”君寞殇走到她身侧沉声唤。
她凝视他,他的面色已恢复正常,只是他的皮肤本来就是那种不同寻常的僵白,气色也好多了,嘴唇虽然依旧干裂,总归好上了许多。
“委屈你了,本王马上去找吃的。”殇说。
君佑祺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实在是又渴又饿,“荒岛上怕是找不到水源。”
“马上得去找吃的与能喝的淡水,不然,一会天黑了更难了。”她面色淡然地说道,“我们兵分三路吧。”
“云儿,本王跟你一起……”佑祺话还没说完,她打断他的话,“食物可能还易找,淡水是太难了。你们身上还有什么用得着的东西吗?比如说匕首、药物……”
“什么也没了。”佑祺摇首,“原本身上带了些东西,在海中游泳,都是累赘,全扔了。”
君寞殇也说道,“就一身衣服了。”
她也无奈,“一样的。看来,我们得过原始人的生活了。”
“何谓原始人?”祺不解。
“野人。”她长话短说,“快分头去找吃的。谁也不用顾谁,把自己肚子填饱就好了。”
说罢,率先离去。
君佑祺原本想跟上她的脚步,又实在渴得不行,看了看大海,还是朝海边而去,海滩那有海蟹、牡蛎,再捉几条鱼,能解决食物问题。
凤惊云与君佑祺的方向相反,是向着岛上而去的,一路杂草丛生,普陀樟、红楠、木姜子……各种各样、或叫得出名字的大树、或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形成了一大片不规则的树林。
可惜走入林子很深、蛇看到了好几条,一株结了果的树也没看到。
君寞殇跟在凤惊云身边,帮她挡开碍事的杂草枝叶,越走,他眉头越皱起,干脆停下脚步,蹙眉看着她,“你……”
“什么事?”
“本王觉得没那么渴了。在昏睡的时候,似乎喝过了水。”他胃里散发着淡淡的暖流,是那种心脏肺腑又有了温度的暖。
天煞邪功练到了一定的境界后,他不但失去了体温,连心跳也没了。后来无意中吞了她的血,他的心跳又有了微微跳动的痕迹,多吞她的一次血,心跳就更恢复些,也开始有了温度。
只是心跳与温度不强。
如今……
在昏睡的时候,他就觉得胃里喝进了温暖的液体,一直暖着他的心肺,一觉醒来,他觉得心跳已恢复得差不多正常了。
也就是说,他的心跳与脏器温度正常,唯有躯体还是冷的。
脏腑的温度让他觉得有种活着变**的感觉。
但他一点也不开心。
若是有此效果,定是喝了她的血的原故,加上他睡前渴得快死了,醒了却反倒没那么渴。说明他不但在睡时喝了她的血,量还不少/
森冷的目光扫视她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