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美绝尘寰。
君佑祺看得痴了,漆黑的瞳子里蓄满深情,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深怕少看了一眼。
凤惊云朝平贵使个眼色,“齐王眼里被熏出了水,还不拿方绢帕给他擦一擦。”
“是。”平贵拿出一方白绢,君佑祺回过神,“不必了。本王有洁癖,别人的东西嫌脏。”朝凤惊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云儿,看在脸上的两滴水是本王为你而流的份儿上,你帮本王擦,好不?”
“不好。”她很爽快地拒绝,“那两滴水都流没了。”
“本王可以再流一下……”
“行了。别闹了。”
“本王只是在哄你开心。”他咕哝着。
凤惊云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绣帕递给他,他开心地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又将帕子放到鼻端前深深一嗅,“好香!云儿的绢帕都带着一种清新的气息。”
她伸手去抢绣帕,“用完了就还给我。”
他扯住一角,“不想还……”
她也拉一隅,一用力,整方绣帕撕毁成了两半。
他垮下脸,一副害怕的表情,“云儿,本王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她扔了半面绣帕,“一方帕子而已,无伤大雅。”
此时,小厮园子屁颠颠地从远处跑了过来,进亭子,朝君佑祺夸张一揖,“小的多谢王爷赐赏。”
“你小子够眼尖呐。”君佑祺愣了一下,即反应过来,“本王说过的话,自是作数。赏!”
凤惊云一脸狐疑,“什么赏?”
园子乐呵呵地说,“今晨王爷等您时有言在先,只要您对他露出一个笑脸儿,就赏小的一百两白银。小的刚才远远的就见到凤四小姐您笑了。小的多谢四小姐成全。”
小顺子跟在园子后头听闻,“小姐,小的也想要赏赐……”
太监平贵站在一边,也是一脸垂涎的表情,那副样儿,极为羡慕园子的。
君佑祺慷慨地挥了挥手,“三个都赏了,每人三百两。”
“谢王爷!”小顺子、园子与平贵异口同声,眼神那个高兴啊。
君佑祺倒挺大方的,三百两,普通百姓三年的收入才有。凤惊云对于他此举,不置可否。
“小的下去领赏,顺便将四小姐那儿取的银针送去绣月庄比对。”园子得到自家主子的同意后就离开了。
小顺子则站到了自家小姐后头候着。
用完了膳,只听一道‘咕咕’声自某人胃里传了出来。
凤惊云立马朝声源看去,君佑祺红了俊脸,“本王……饿了。”
太监平贵在一边儿帮腔,“四小姐,齐王爷还没吃午膳的。”
敢情是她一个人吃完了他烧的饭菜,人家辛劳的正主儿还一口饭没吃呢。她第一次觉得有点汗颜。
扫一眼桌上,每个盘子都空了,就她碗里还有半碗养生粥。不能怪她,只能怪君佑祺下厨的手艺太好了,吃得她不想浪费,吃撑了还在吃。半碗粥实在吃不下去了,才搁着了。
她清了清喉咙,“去命厨房为齐王爷准备些吃的。”
“云儿是在关心本王么?”君佑祺漾开灿烂的笑颜。
“齐王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眸色淡逸若水,“吃了你做的饭菜,却让你饿着,不管是谁都会过意不去。”
“本王以为云儿的心是铁做的,”他微笑着说,“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
她翻个白眼,站起身朝亭子外头走去,小顺子自是跟着自家主子的。
太监平贵刚要去吩咐厨房准备吃的,君佑祺叫他作罢,自行坐在凤惊云坐过的椅子上,端起她吃剩的半碗粥,用她用过的筷子开始进餐。
平贵瞪得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这……还是齐王爷么?
“干嘛那么看本王?”君佑祺眼里闪过不悦,“眼珠子不想要了?”
“奴才惶恐。”平贵马上跪地,“奴才只是太过惊讶了。王爷您一向有洁癖,向来膳食都由专人准备,您竟然吃别人吃过的剩饭,拿人用过的筷子……奴才实在是太惊讶了。”
“她不是别人。”他望着那正在庭院中散步的绝色佳人,“她是云儿,一切有关她的事,统统例外。”
“是。”平贵一脸的了解。心底则在哀叹,齐王对凤四小姐用情太深,皇后娘娘要是知道,非得气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