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生病了?”
南州觉得洛雨就像从天而降。魔幻剧都不敢这么写。然后,她发现洛雨正侧头看她,表情和目光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本正经。在她汗毛全部倒竖起前,洛雨悠悠道:“信么,我昨天晚上梦见你生病了。”
还能再扯淡点么?如果对面坐着段小然,南州相信自己一定毫不犹豫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
“不是,你……”
呃!南州后半句话被自己打出的嗝强行噎回了嗓子里。
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
洛雨迅速捂住鼻子,皱起眉头说:“沈南洲,麻烦你闭上嘴好吗。一股尸体腐烂的酸臭味,恶心死我了。”
Yes。
Sir。
南州很快又睡着了,也不知洛雨什么时候走的,只记得再次醒来时,手里捧着一堆药品回来的妈妈忽然惊讶地说:“这是谁买的锅巴和喜乐?”南州微微侧头,看见刚才洛雨坐的椅子上,摆了两袋小米锅巴和一排喜乐,下面铺了一张干净的白纸,窗外温暖的阳光落在上面,微微有点融化。
**
洛雨在家门口被埋伏多时的段小然扑到。
“卧槽,你丫去哪儿了!我和冯佳雪找了你半天!”
今天早上三人一起坐车到月坛体育馆,等到十点见南州没来,段小然就说她肯定在家看书不回来了,顺便和冯佳雪各赌赢了洛雨一块钱。换鞋的时候,段小然还看见洛雨在身边,等存完衣服出来,却发现洛雨不见了。问冯佳雪,她也说不知道,然后俩人就开始围着体育场找。篮球馆,乒乓球馆,台球馆找了个遍,却哪儿都没有寻他的身影。当时段小然心里咯噔一下,怕洛雨被仇家带走了。
洛雨推了段小然脑袋一下,笑道:“我被谁带走啊,你黑/道电影看多了吧!”
“这,这不是担心你么。”
这几天,姥姥回大兴老家探亲,洛雨一个人在家住。一天没人,屋子里有点冷。进了门,洛雨扔掉书包,就跑到炉火旁往里添了一块新煤,然后蹲在火炉旁暖手。段小然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洛雨,心里一阵没来由地疼。他们一起长大,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彼此,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有时段小然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的都不敢多看洛雨一眼。
“嘿!想什么呢?”洛雨对段小然挥挥手。
段小然撇过头,揉揉鼻子说:“想你上次做的茴香馅儿包子真好吃。”
洛雨笑了,几步蹦回来窜上床,鞋子甩掉,盘腿而坐,一条胳膊挎住段小然脖子:“做包子还不简单,哪天我买好茴香告诉你。不过提前说好,饭钱你要掏。”
“没问题。”段小然笑道。
跑了一天,洛雨还没吃午饭,自己住了一锅□□方便,坐在床上呼呼吃着,听见段小然问“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
“没去哪儿是哪儿?”
洛雨抬起头看他一眼,“反正不是去打架。”
他不愿说,段小然便也不再多问,他了解洛雨的脾气,不想说时,就是灌辣椒水用老虎凳他也不会说。段小然又仔细看了看洛雨。淡淡水汽里,少年的脸红润润的,额头一层细密汗珠,被午后的阳光映得金亮。脸上没新伤就好。
沉默一瞬,段小然玩着洛雨变形金刚的书包链儿小声问:“最近,冯大宝那**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洛雨心不在焉。
“以后躲着他点,丫就是一个神经病。”
“嗯。”洛雨呼呼吃着面,应着。
段小然还是不放心,断断续续又说了一堆话,他不怕别的,就怕洛雨吃亏。这种事派出所根本不管,就是管了,顶多教育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转眼又把冯大宝放出来。那家伙一旦放出来,绝饶不了洛雨。尽管冯大宝还没成年,但十六七岁的少年,生的人高马大又没长脑子,打起架来比成年人还凶狠。
“别嫌我啰嗦,刚才说的话往心里去。”
“嗯。”洛雨一碗面吃完了。
“以后……”段小然忽然词穷。但心里急,挠挠头,抓抓耳朵。
洛雨用手背擦擦嘴,但西红柿汤水依旧挂在唇边,似抹了一层淡红胭脂。窗外又刮起凛冽北风,空气中却已有春天清新美好的味道。秋天飞去南方的候鸟此刻正在飞回家乡的路上,院中两株西府海棠看似光秃秃的枝桠其实已微微吐露新芽。
他说:“无所谓,冯大宝猖狂不了多久。小然,我就要长大了。”
就要长大了。
和星矢,紫龙,冰河,一辉,阿瞬一样,他也终会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