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地问。
“这个……没问,应该没有吧。”听筒夹在林西蕊耳朵和肩膀中间,两手慢悠悠剥着鸡蛋壳。
南州略有不满,想她这个表姐眼下只知道学习和考试了。这还是中考,等三年后高考,估计得六亲不认。南州嘱咐姐姐这几天多照顾照顾姥姥,最好炖点骨头汤给老人喝,“明天我学校开联欢会,等结束了我就去医院。”
“知道啦。”林西蕊嚼着蛋黄呵呵笑,“南州,姐姐发现这半年你长大了不少噢。”
南州汗。
她岂止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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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周边早点摊鳞次栉比。南州挑了一家桌椅最干净的走进去。要了一根油条,一个鸡蛋还有一碗豆腐脑。店铺临街,一侧能看到宽敞的马路。她坐进一个角落,低头正吃着,眼前忽然一暗,抬起头时,正看到李萧白把餐盘放桌上——
三根油条,两个鸡蛋,一碗混沌,一碗豆腐脑。
这么能吃啊……正在长身体的少年食量果然很可怕。难怪老人们常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少年摘掉黑色毛线手套,羽绒服袖子微微往上一挽,露出玉白的手腕。衣链稍稍拉开,垂在胸口那里,扭了扭脖子,然后闷头吃起来。
南州小口吃着鸡蛋,因为距离近,对面人牙齿咀嚼食物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不过实话说,李萧白的吃相算男生中非常斯文的了。
豆腐脑味道有点寡淡,她盛了半勺辣椒油放进去。勺子刚回原位,李萧白就拿了起来,也往豆腐脑里放了小半勺辣椒。
味道还是有点淡,南州又放了半勺辣椒油。
然后,李萧白也放了半勺。
南州:……
骚年,我们还真是神同步啊。
南州一颗鸡蛋快吃完的时候看见赵鑫端着餐盘穿过人群挤了过来,“哎呦妈呀可算找到一个地儿。班长大人,往那边挪挪呗。”李萧白叼着半根油条很是冷淡地撇了赵鑫一眼,目光清清冽冽,似乎对对方突然打断自己的吃饭节奏感到不满。但屁股还是往旁边挪半寸。
赵鑫餐盘里也是满满当当——
两个油饼,一个炸糕,一碗混沌,一碗紫米粥外加一个鸡蛋。
猪噢。
收回目光,南州暗暗想。
“咦?你今天怎么也吃油条了?”赵鑫忽然瞪圆眼睛看李萧白,像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油条是你家专利,吃之前还要征得你同意?”
“不是啊,你以前从不吃这些油炸的东西,应该是你妈妈说的吧,说这些油不干净。吃多了会得老年痴呆。呀!你居然还吃了豆腐脑。之前不是说,你吃这玩意,过敏吗?”
赵鑫一惊一乍,南州勺抖,一滴汤水漏到裤子上。
骚年,吃饭时麻烦你闭嘴好吗。
李萧白慢条斯理剥着鸡蛋壳:“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鸡蛋剥完,趁赵鑫张开嘴巴说话的瞬间猛地塞进去,“别贫了,第一堂老许的数学,估计有突击测验,赶紧吃完回去看看书,昨天晚上回家光弄英语竞赛的试卷,数学一点没看。”
“不是吧,你数学那么棒。”
“以防万一。”
“喂——”赵鑫胳膊肘捅捅李萧白,嬉皮笑脸地,“你最近和某人走得格外近那。”
李萧白斜睨他:“听不懂。”
赵鑫笑着歪过头来,很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李萧白皱着眉头,很是高傲地“切”了一声,赵鑫笑道:“是不是?说实话。”李萧白继续淡定地翻白眼儿,“我?跟她?你们还能再扯淡点儿么?”话音落,对面南州背起书包站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悬挂她书包外侧的机器猫塑料挂坠上停留片刻。一旁的赵鑫还在臭贫,但李萧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晨曦洒满操场。
进了校门,李萧白推着自行车来到教学楼后面的车棚。时间还早,来存车的学生并不多。锁好车,转身时,他看到一个背影单薄瘦弱的少年,正拿着大扫把清理车棚角落里的垃圾。他身上的黑色棉服有些旧了,脚下的运动鞋磨损到了退了颜色,黑色棒球帽遮住他大半张脸。
“洛雨。”
少年停止劳动,顺着晨曦的方向,慢慢转过头来。戒备的姿态,却又给人一种无所谓的调调。
十几岁的少年还没有被岁月磨去锋利的棱角,所以格外遵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交友法则。好比此刻的李萧白和洛雨,明明都是半大的孩子,可彼此心间早已铸起一座坚硬的城堡。砖墙稳固,刀q-ia:ng不入,非同类者不予开门。
还未学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