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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毅哥儿就要撑不住大哭出声的楚妙璃终于进行了下一个步骤。
她停下了仿佛永远都不会终止的舞步,大张着双手在茅家娘子的面前坐了下来,然后对着茅家娘子摊开了手。
一心惦念着找到女儿的茅家娘子连忙把自己的脸送到楚妙璃的面前,一双赤红眸子里的浓烈希冀和渴望让楚妙璃也忍不住为这份母爱感到动容。
她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稳稳扎入茅家娘子的眉心。
这银针是特制的,在楚妙璃把银针送入茅家娘子印堂穴没多久,银针的尾部就开始分泌一颗颗如同泪珠般的深红色液体。
楚妙璃面不改色地接了九滴茅家娘子的眉心血,随后取下银针,收回针囊,紧接着,又沾了掌心里的鲜血在自己脸上念念有词地涂抹起来。
知道这一步就是关键的众人不由得再次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而楚妙璃眼睛里的光芒也随着那九滴鲜血的蔓延而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
已经从旁边的妇人们口中得知看到走阴婆低头要做点什么的茅家娘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带着哭腔地声音冲着楚妙璃喊:“小花儿!小花儿!小花儿!你快应娘一声!你快应娘一声啊!娘这些年找得你好苦啊!”
随着茅家娘子的呼唤,楚妙璃苍老瘦小的身躯也紧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抖颤痉挛了多久,她那黯淡无神的眼睛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的再次恢复了光芒。
一个相较于刚才截然不同的‘楚妙璃’睁着一双仿佛受遍了无尽冤屈和苦楚的眼睛,望着茅家娘子,凄凉无比又哀伤无比地唤了她一声:“娘!”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楚妙璃在手下员工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又一次背起行囊踏上了新的旅程。
面上快活心里却苦涩的她永远都不会告诉那些对她充满羡慕的员工们,在他们羡慕她能够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时,她又是多么渴盼着能够像他们一样,尽情感受一把与亲人团团圆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