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路!别人过年给我爷爷送的,不抽外国烟,全便宜我了!”
武尚好奇的问:“崇文,你爷爷干什么的?官不小吧?”“以前不小,现在不行了。他从茶陵开始就跟着毛主席闹革命,跟着林副主席打仗,后来被‘打倒’了下放到工厂劳动,平反了军衔也就一直是少将,现在退休没权利了。”张崇文有些感慨“我爷爷要是没被‘打倒’,估计现在也该在北京了,我也是北京户口了!也不用靠这么高的分数上云洲工大了”
安大伟听见他说高考分数,立刻来了兴趣,“你考了多少分,听说你们山东分数线挺高的?”
“不多,622,我们那考630以上的大有人在,我也就占个中等。”张崇文有点得意,“你们都说说,你们考了多少?”
大家一报分数我才明白,他们都在600以上,感情我是最低的。张崇文带着嫉妒说:“户口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叶子的成绩算上港澳同胞的加分刚够工大的分数线就能进来,比我们少奋斗100分啊!”安大伟和武尚也不停的附和着,说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结束了第一次“卧谈”,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接下来开始了枯燥的军训生活。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大学新生在开学前军训。部队来的“教官”一个个年纪比学生还小,而且迫于学生们“天之骄子”的光环,对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每天跟放羊似的把我们往操场一带,给校领导表演一遍乱七八糟的队列就算合格。
等到军训结束,校领导还高兴地宣布我们的军训取得的效果十分理想,真不知道他们是没见过军人走方阵还是没见过大学生穿军装!
“一会儿在一教1501开班会,你们别忘了去”安大伟一边抱着书往外走,一边提醒我们。“知道了,忘不了!”武尚甩出一张扑克,不耐烦的对他说“书有什么好看的,你高中看了三年了,还没看够啊,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多好,咱们四个正好打‘对家’。”安大伟摇摇头,离开了乌烟瘴气的宿舍。
我们辅导员是个30多岁的女人,长相一般,但每天妆都化的挺浓,人送绰号“霹雳红唇”,她也算是我们经管学院的一景儿。
此刻,她正站在台上长篇大论的致欢迎词。许久,她喝了后水说道:“经过军训大家也互相了解了,现在咱们选一下班干部,希望大家积极的参与,更好的为同学们服务。”
中国人的中庸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她说完话半晌,一个回应的都没有。为了不冷场,她选择了中国官场最常见的“提拔制”,直接任命了起来,我们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还有人庆幸自己没上打乱她的计划…
“靠!天天吃这东西,你们说食堂是不是去外头捡了点烂菜叶子回来应付咱们!”学校大食堂,张崇文把吃进嘴里的菜又吐了出来“还不如在部队上了,好赖部队上的饭还咽的下,这饭他妈的就不是人吃的。”
“学生就得吃学生饭,你还以为是在你们军区大院呢!有本事你去那边的教职工食堂吃去”武尚接过他的话头“你要是老师你可以天天去!”
“我他妈上外头吃去”张崇文把饭放下站起身就要走,安大伟赶紧拽住他劝道:“武尚和你开玩笑的。”武尚也张崇文解释“崇文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张崇文气呼呼的坐下说:“我不是生你气,我是气食堂,饭菜一点不便宜,还做的这么难吃,学校也不管…”
安大伟安慰他说:“想开点吧!承包食堂的老板和校长是亲戚,谁敢管啊”武尚也附和着“就是,你就忍着点吧。”张崇文看我半天没说话,奇怪的问:“叶子,你怎么就吃的那么香啊?”
我抬头看看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正在啃馒头的男孩儿问他们,“你们注意过他没有?”“你认识啊?”张崇文反问我。我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说:“他叫谢军,是学机械的,和咱们同年,从陕北农村来的。你们交学费是划卡,知道人家怎么交吗?一小布包零钱,从老家贴身揣来的!你们嫌饭不好吃,知道他吃什么吗?馒头蘸酱油。”
他们沉默了一阵,张崇文突然又站起来,快步向那个男孩儿走去。我连忙问“你干什么去?”“我带他吃饭去”他头也不回的说“我还就不信了,共产党的天下还能饿着人!”
我赶紧上前拽住他“你这么去,他能跟你走吗,你傻了?”他听了我话,愣在原地,反问我“你说怎么办!”我把他按到座位上,“我托朋友给他找了个晚上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活,也算帮他了。”张崇文点点头,又觉得不对,质问我“那他怎么还啃馒头?”“他打工挣的钱舍不得花,全寄回家了,他下头还有俩弟弟。”我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放羊干啥?放羊娶婆娘;娶婆娘干啥?娶婆娘生娃;生娃干啥?生娃放羊…
“叶开!”我刚让自己深沉的进入了点状态,就被一声熟悉的呼唤揪了出来。顺着声音望去,任涵正拉着一个男生向我这边走来。连妄想的机会也不给我留,她拉着那个男生的手给我介绍“这是郝龙,我朋友。”转而又向郝龙介绍“这是叶开,我高中同学”我冷冷的跟郝龙打了个招呼,脑袋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