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坏事儿,柴尼斯也没那心思待那儿瞧着傻乐呵,他还有要紧事儿要办呢!
祸害这些个可怜的地底生物,这并不是柴尼斯的目的,他也没想着真把这地底世界变作无间地狱,千里之内连个活物都没。
这不仅没有意义,还挑战柴尼斯的神经。
不是必要的话,他轻易是不愿手染鲜血的,尤其像这样淋漓滚烫的鲜血,让他有种心头被灼烧的感觉,滋味实在不好受……本是两杆子打不着的路人,自己偏要毁人家园于一旦,这种心理压力,实在也是不小。
杀戮血腥只不过是手段而已,吓唬吓唬他们,维持着深渊投影的规模,让他们全身心的信仰柴尼斯这位大地之神,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但是这会儿谁知道这大地之神是谁啊?他们又凭什么要相信大地之神可以庇护他们?
想要顺理成章得摘桃子,也并非就是轻而易举的,是要下上许多水磨功夫的。
万事万物都要讲个策略,难不成还要柴尼斯自个儿巴巴得跑过去告他们说:嗨,瞧瞧,你们傻了吧,没办法了吧?来信我啊,我有办法……这不叫神明,这叫棒槌!
这得有多跌份呢,有失神明的体统!
他日信徒考究起来神明的起源时,传说中是神明赶鸭子上架强迫土著信仰他的,这得有多难堪?
神明是什么?是信徒们信仰的化身,理论上就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完人,连一丝一点的污渍都不应当存在……至少在世人眼中应该是这样.
而且即便在神明之中,也是有讲究的。不遵守神明的仪态,不懂得维护神明的形象,这样的神终不会长久,不说必会殒落,也必将被排出神的交际圈之外,因为这关乎于全体神明的利益。
这种概念现在虽然还不明显,但是越到后来,神明的体系越见庞大,神明的知识越见丰富,对法则的领悟越见精深,则这种感念就必然越见清晰。它关乎着神明本身的德望,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
神明的事业是不朽的,他的污点也是不朽的,传出点遭神鄙视的流言,只怕一辈子都不好出来见人,要成为神明之间的笑柄。
这样的事情可怖可畏,又怎能不加以小心谨慎呢。
神明,又岂是轻易可以出来抛头lou面的角色!
所以,必须要让他们首先奋战一番,等他们战了个一溃千里大败亏输,幡然悔悟到了自己的不足,即将要彻底陷于绝望之际,这时,现出一点神迹,给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在将信将疑之中喜极而泣,有了生的希望,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压在神明身上。
再之后,还需要让他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将这些智慧生物折磨了个精疲力尽之后,神才能认可了他们的虔诚,赐予他们可以保家卫民的力量……非如此不足以显出神明的高贵,不足以明了神明的威严,不足以让他们对神明形成依赖!
我佛如来有言:经卷不可轻传。
神明之力亦如是。
正因为这里的土著全是一张张白纸,所以才更应当细细雕琢磨砺,让他们形成正确的,对待神明的态度。
要让他们知道神明的可敬可谓,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底层地狱降临的地点,柴尼斯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它处于一片大地之上,四周生长着茂密的动植物,可以提供这片尚不稳定的地狱空间以血肉能量,但却没有多少智慧生物的存在。
不过那片地方距离智慧生物生存的所在却也并不遥远,这是为了预防地狱在无休止的吞噬血肉之后,变得太过于壮大,从而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这些生物屠戮,那就不好了,违背了柴尼斯的意图。
在几个相距遥远的智慧生物聚集地,柴尼斯暗暗施了法力,迅速铸造出了几只高大而古朴的祭坛。
每只祭坛之中,他都下了血本儿,留足了信仰力量,足够几十年运转消耗的。甚至还分别降下了一点意念守护祭坛,以及从容布局引导战争,以实现柴尼斯的意图。
做完了这些,柴尼斯只觉心神疲惫,心情实在有些抑郁。
神情中略带些阴郁,他拾步走出了这片地底空间……再怎么说也是屠戮过甚的事情,柴尼斯虽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下起手来一点不觉手软,但不留下一点心理阴影那也是不可能的,他毕竟不是历经千古沧桑的神明,有许多东西都还看之不透。
道理虽然明白,却控制不住思绪,多少也有些物伤其类的意思吧。
此时,心中忽的再没有了继续探索地下奥秘的心思,柴尼斯加快速度,一路向上,不久走出了地底,来到了地面。
其时正是夏日的清晨,一点点晶莹的lou珠在草叶之上滚滚流淌着,昨晚下了一场暴雨,地面上许多积水,空气却很清新湿润。
柴尼斯情不自禁得就移步向着山庄之外走去。
他想要看看,经过了这半年的时间,他苦心经营的部落,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需要有一些温情的东西,来中和自己心中的阴翳。
柴尼斯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