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可以从头再来,那么水母之神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如果这是个噩梦,那么水母之神希望这样的噩梦能够早日苏醒。
但现实终究是现实,它不以人力为转移,也不为不够资格的神?的意念所动摇。
世事如流水,只闻水往低处流,不见水往高处走,过去了就一切都过去,成为现实的,也依旧是现实,他没有那样顺着时间长河溯流而上的能力,就只能站在现实之中徒劳挣扎。
万千灯火,霎时灰飞烟灭,遍地同类,转眼亡族灭种。
无数鲜活的生命,只是眨眼之间,竟然神灭魂销。
怎能不伤,怎能不悲,怎能不痛?
一股冲天的怒火,顿时迎头直上,怒火中烧。
以无边的痛惜、难言的悲痛,尽化作点燃痛恨的火种,一时间水母之神心中一片木然,只有点点仇恨、悔恨,如燎原之火种一般,充塞于胸臆。
整片海域之中,无数水族兀自不知死活,欢天喜地啄食着水母残尸剩渣的景象,清晰如镜一般倒影于心中,更使得水母之神一腔怒火勃勃生发不可遏止。
于是,一点淡淡的寒意,似乎只是某种气机,在眨眼之间,从一点发出,浩浩荡荡弥漫在了整片海域之中。
气机如冰,似乎带着慑人的寒气,汹涌如浪。一波一波袭来。
无数地生物,顷刻之间,被寒意笼罩,只觉自己仿佛成了被神?庄严审判的罪人,神明无上的威严,压迫着自己可怜的意志在转瞬间被消磨。又如同被凶恶的狼狗,猩红带血的眼珠直愣愣盯住的兔子。那流着涎水地血盆大口,那张合不定参差不齐的利齿。仿佛历历在目一般,就要咬进自己地咽喉。
整个中枢神经,似乎被寒冰冻住一般,身体只能本能的抖动,眼珠只能无力得颤动,一声呐喊卡在咽喉之中,吐不出收不回。心中无边的悸动,在一波波袭来得近乎无边的黑暗掩埋之下,终究湮灭无形。
于是紧随着覆灭的无数水母,更多的,难以尽数的海中生物,大大小小,林林种种,先是于惊喜万分地争夺。游动之中,仿佛蜡像一般被冻了住,眼睛之中散发出无边的惊恐。
然后,无声无息之间,顶多只是呀呀的吞吐之中,眼白渐渐充血。爆裂,身体不由抖动、痉挛,须臾已是仿佛被夺了魂魄一般,放气球一样,成群成群成片成片,从海上浮了上去。
汩汩的气泡之中,无数白肚上翻的海中生物,一层一层的飘荡着,将原本蔚蓝一片的海水,尽皆染成了一片死白。海上几米。乃至于十几米、几十米的一层尽皆成为了一层血肉地波涛,大浪xian起。动荡着的,是一片片大大小小的死尸,白森森、阴沉沉,无数以海鱼为生的海鸟,嘎嘎尖叫着被这恐怖的场景下破了胆,顶上毛无一例外得尽皆竖了起来,火烧屁股一样在天空中仓皇逃窜,海中千里一片白茫茫,如同冬日雪后的山坡,仿佛幽冥鬼蜮地倒影。
这片海域之外,受到那股阴森冰寒意念的影响,无数生物一触即死,好在转眼便有其他意念与之抗衡,抵消了这恶毒的意念,于是数位神?,不期然就将眼睛移了过来。
这点气机这点寒意,便是神的意志,神的意志所到,只要是没有神性、没有神力的凡物,无论肉体有着多么的强大,无论肌肉有着多么的结实,都无法抵抗,神要凡物死亡,凡物转瞬间便被磨灭意志,死得不能再死。
意念穿过无数水中生物,仿佛标枪,仿佛利刃一般,轰然扎在了海中的魔网之上!
原本无声无息,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的魔网,在意念到来之前,就先一步感受到了危机,网体之上无数缓缓流淌着地魔法元素轰然启动,眨眼就将隐形之中地魔网,变作了一道散发出千般丽色万种光彩的天网。
各种各样地魔法元素,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形成了千奇百怪,偏偏组合起来却又无比和谐,无比自然的怪异图形,这怪异图形才一形成,便自有法则之力加持于其中,法则之力为屏障,笼罩于魔网内外。
神?的意念扎来,正迎在法则守护屏障之上,恰以一杆无坚不摧的钢枪,扎在滑如油,柔如绵,不着一力的屏障之上,哧溜一下就被滑了去,无功而返。
正所谓来而无往非礼也,既有挑衅过来,当有还击回去。
随即魔网之上就有着万千元素凝聚,原本就光彩照人的魔网之上,各有元素漩涡转动,各种相同系别的元素,短短时间之内汇聚于一点,就仿佛魔网之上升起了无数尖刺一般,尖刺的顶端是一耀眼的光点,仿佛魔网之上一瞬间升起了无数的炽烈灯光,无数颜色的光采耀眼之极。
这点点元素力量被汇集在一起,各按其特性被一股脑的压缩压缩再压缩,压缩成了仿佛元素晶石一般的元素小球,这一粒粒元素小球,铺天盖地无穷无尽,又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一组一组结伴被射出,迎着那意念传来的方向,当即就炸了去。
“轰轰轰……”
无数粒元素小球,仿佛被纠结在一起的集束炸弹一般,深入于海中,接连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