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龙毅大急,二人正在石壁边缘,一个不慎便会摔下去,谁想他还没开口斥责,张媚一掌便掴在了他的左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二人一下子都愣住了,龙毅大怒,“你想摔死,我放手就是。”
张媚扭头一看,登时清醒过来,不敢再动。
龙毅退到宽敞处,一把将张媚甩了下去,气呼呼地捂着脸,坐在石壁旁,不再理睬张媚。
张媚坐在地上,愣了半天,忽然指着龙毅叫道:“你方才要做太平道的教主,要强娶我为妻……”
龙毅气急,怒道:“你不要倒打一耙好不好,刚才你变成厉鬼的模样差一点要了我的命还没跟你算账……”
他说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仰天笑道:“刚才那个不是你,我就知道不是你。”心中的种种郁结一下子烟消云散,就连被困在此处烦恼也浑然不妨在心上了。
张媚一怔,也明白过来,长吁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还好不是你”,过了半晌有些后怕地道:“看来方才我们同时入了魔障,或许真被你说中,我们撞了这洞穴中的鬼。”
有了一个伙伴相陪,龙毅胆气渐盛,对张媚所说自然嗤之以鼻,道:“这世上哪来的鬼,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
张媚显得心事重重,摇头道:“中岩山上的确闹过鬼的,后来父亲建了老君庙,才将其镇服。”
忽然几点雨丝从空中飘来,正打在张媚脸上,她这才发现天色竟是黑沉沉的,惊愕地说道:“怎么才这个时辰,天便黑成这样,一会怕是有大风雨,我们还是先回去为妙。”
龙毅听罢,苦笑一声,指着绳索道:“只怕我们回不去了”。
张媚奔到绳索旁边,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她仰头朝崖上大喊:“兰香,兰香”
“别喊了,我都试过了……”
说话间,雷声隆隆,立时压过了龙毅的声音。雨丝变成了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张媚又呐喊了数声,越喊越是心虚。
正这时,龙毅插在岩缝中的火折彻底没了火光,二人一下子陷入暗夜之中。
张媚觉得浑身发凉,立时哑了声音,不敢再喊,缩到龙毅身旁,颤着声音道:“没有人了么?”
“不知道,或许都睡着了。”
雨声越发的急促起来,不时有大颗的雨滴飘进来,落在龙毅和张媚的袍袖之上。…,
“咱们躲进洞去,不然一会就得变成落汤鸡。”
“不要,那里面有鬼。”
黑暗中,龙毅虽看不到张媚的面容,却能感觉到她的身子正在不停地颤抖。
“莫怕,有一个长辈给我看过八字,说我八字极硬,诛邪不近,你我二人在一起,便是恶鬼也会绕路。”
“可是刚才……”
“放心,方才没有防备,等明日天亮,管他是人是鬼,咱们都去端了他的老窝”,龙毅将张媚揽在怀中,钻进洞中。
二人挤在洞口,都觉得暖和许多,张媚虽有些羞涩,但也觉得此刻呆在龙毅怀中才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自己与他不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便坦然许多。
龙毅怕她难为情,故意道:“我以前为了练胆子,特意晚上看鬼故事和鬼片,看得多了,便觉得稀松平常,若是吓不着我,反倒觉得无趣,不如你讲讲中岩山上闹鬼的事情。”
其实张媚心里一直在翻来覆去想那些闹鬼的传闻,越想越觉得紧张,想想龙毅说得也对,说出来给龙毅听,说不定反而不怕了。索性枕着龙毅的胸膛,闭上双眼,慢地讲说起来。
“我父亲最早来中岩山采药的时候,就听山民说过,这里曾是一个古战场,死过许多人,怨气重,经常能看到徘徊不去的鬼魂出没,还好那些鬼魂很少伤人。”
龙毅暗自点头,如此易守难攻的地方,若是没有发生过大战,倒是奇怪了。
张媚又道:“太平道立教的时候,父亲便选中了这里做总坛。我小时候听元福叔(周仓)说,建殿宇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挖出许多尸骨来,你看的那几块石碑就是那时候挖出来的。结果就触怒了冤魂,堆积的石料时常会无缘无故地破碎,还有教众起床穿衣的时候,却发现衣服不翼而飞,当时吓走了很多人。”
“后来父亲做了一场大法事,超度冤魂,这才好些。就这样过了一年,父亲外出传道,有几个殿堂莫名其妙地就起火了,有师兄说是八角琉璃井里飘出的鬼火所为,父亲回来后大发雷霆,便又建了一个老君堂,以震慑八角琉璃井里的邪气。”
“就这样,似乎也不是很怕人啊。”
张媚歪了歪头,道:“这样还不怕人,只是我讲的不怕罢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