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但仔细一想却又一片空白,只好连连称谢,捧起碗,三口两口便喝了个精光。肚里才有了些粮食,倦意便再次袭来,他倒头一躺,立时就入了梦乡。
夏侯兰见龙毅睡沉了,帮他把被子掖好,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端起陶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回手将门带上。
屋外星光漫天,一弯月牙斜挂天边。
妹妹阿月靠在屋角的一颗桑树旁,望着夜空愣愣地出神,直到夏侯兰走到身后,才猛然发觉,扭头见是兄长,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那坏人睡了?”
夏侯兰点点头,笑道:“别总是耿耿于怀,他那天已经人事不省,又不是成心那样撞见你,何苦坏人坏人的叫,万一让他听到多不好。”…,
“谁让他那个样子跑出来吓我,你再看他那个发式,不是坏人是什么?”
夏侯兰道:“如今奸臣当道,不知陷害了多少忠良,我看髡头的人倒是好人居多。不过说来也奇,这几日他头发长得好快,怕是有一尺长呢!”
“是怪呢,我曾听嫂嫂说,人死了头发和指甲会长得很快,可吓人了,你说那人会不会已经变成鬼了?”阿月越说越害怕,说道后面,脸色都有些白了。
夏侯兰哈哈大笑,刚笑了两声,忽然想起沉睡的龙毅,急忙压低声音道:“小妹你可太能瞎想了,你见过能把被子烤出糊味的鬼么?这么大的火气只怕什么鬼都吓跑了。”
阿月撇撇嘴,将信将疑。
“那位大哥姓龙名毅,他好像特别喜欢我的环刀,你没看方才他那副样子,幸亏环刀不能吃,不然我都担心他给吃到肚里去。”
阿月捂嘴轻笑,“三兄说得也太夸张,咦,他姓龙么,那倒巧了。童大师才给二兄取了表字‘子龙’,他就从天上掉下来,莫不是给二兄当儿子来的。”想到好笑处,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连连捶打身旁的树干。
夏侯兰也被逗得捧腹大笑,他不敢大声笑,只好将嘴巴捂住,闷声笑了半天才道:“小妹,这笑话可不能再说了,不然童大师也该说你混账了。”
阿月收了笑声,哎了一声,道:“童大师带二兄下山有一个月了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童大师说要寻个朋友,为二兄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刃,估计还需些时日。怎么,想二兄了?”
“嗯,二兄在的时候不觉得,他一走又这么久,就有些想了,我也想大兄,山下那些该死的黑山贼不知赶走了没,咱们都好久没回去,不知大兄的病好些了么?”
“是啊!好久没回家了!”
兄妹俩站在夜色中,相对默然。
凉风习习,山月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