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赵云详说经过。
赵云环顾四周,轻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咱们是不是……“
龙毅知他必定有事要说,便道:”既如此,我们出营再说“他将心有不甘的夏侯兰留下坐镇,以防万一,带着赵云几人直奔营外。
由于原先的元氏大营关押着上万的俘虏,一刻都轻忽不得,所以此刻定远军的大部分兵力都巡视在营盘四周,中军大帐也是临时搭建了一个。
众人刚刚坐定,梁忌的笑声便从帐外传了进来。”子龙为主公攻取襄城,当真大功一件,可喜可贺“,梁忌伤势尚未痊愈,走起路来还有些不自然,但已无需扶持,精神也健旺的很。
“先生来的正好,我等正要听子龙讲说襄城的事情”,姚宣起身将梁忌扶着坐好。
赵云见众人将目光都投向自己,微微一笑,将夜袭的经过简单的叙说了一遍,他瞧了一眼周仓,缓缓说道:”昨夜说起来出力最多的还是张媚,若不是她的内应在城里大肆制造混乱,又趁机伏杀了不少头目,王当余部应该还有一战之力。我看她谋划襄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昨夜只我看到的人手便有五六百之多,只是不知为何,她占了襄国,却拱手让于我方。“
之前龙毅归来,并未细说,而周仓未得指示,也不愿多说,所以众人知道此刻方知,劫持龙毅的竟是太平道张角的女儿,双方竟然还成了盟友,均是大为惊奇。
梁忌手捻须髯道:”太平道为朝野所不容,主公若想有一番作为,切不可与其走得太近。且此女心计颇重,我们不得不防“。赵猛可说是死于太平道手中,姚宣也差一点送命,自然对太平道素有怨恨,对梁忌所说颇为赞同。
周仓作为张角的旧部,闻言尴尬不已。
赵云又道:”襄国城里情况很糟,这次的俘虏足有八千人,可府库里的存粮不过一万三千石。“…,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合着王当的粮草只够他手下七八天所用,难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占元氏,真是不愧”疯狗“之名。看来昨夜如果王当连夜攻城,只要元氏能固守七八天,王当军也会不战自溃。
赵云道:”张媚说,她有一计,可解我们眼下缺粮的困境,不过要看咱们舍不舍得这些俘虏。“
龙毅道:”王当这些俘虏恶习难改,我们即便收了,也难以降服,若是能跟张媚换些粮草来,倒也不错。“
“此事主公还需三思,这一万多降卒可都是历经战事的悍卒,若是让张媚收服,恐其实力大增,对我不利啊。”梁忌心道,这兵力都是多多益善,哪里会嫌多呢。龙毅的精兵路线,他打心里是不赞成的,不过他自知不通兵事,所以也不便多说。
赵云道:“张媚的确打算带走元氏这边的俘虏,不过她倒并非留为己用,而是要作为礼物送给黑山军的张燕。”
“送给张燕?”众人都是一愣,梁忌心念一转,立时明白过来,一拍手,冷笑道:”这女子倒是好生算计,我们费了半天力气抓来的俘虏,倒被她拿去送人情“。张燕本就有对付二人的打算,要不是与冀州刺史王芬不断摩擦,一时腾不出精力来,恐怕早就动手了。如今张媚占了襄国,却拱手送上万余现成的士卒,张燕自然会欣然笑纳,作为交换,他便会默认张媚占据襄国的事实。
姚宣听完梁忌的解说,疑惑道:”黄巾黑山本来就沆瀣一气,张燕不去追究张媚,这倒可以理解,但于我们有何相干?”
赵云道:“张媚倒是邀请大哥一同去邯郸,与张燕商议合作事宜。”
龙毅闻言眉头一皱,俘虏送给张燕倒是乐意,但与张燕谈合作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要知道合作建立在实力之上的。他刚要开口,就见姚宣连连摇头,说道:“此事不妥,张媚这些没落的太平道也就罢了,毕竟见不得光,她与我们结盟,多半还是要依赖于我们。但张燕不同,他手下黑山贼近百万,我们有什么实力说话。再者,冀州如此动乱,完全是拜黑山贼所赐,将军要安定冀州,首先便需消灭黑山贼,此时与贼寇合作,今后何以取信于天下人。”
“孝和所言极是”,龙毅连连点头,心想这姚宣性子沉稳,条理清楚,假以时日,也是独挡一面的人才。看来被历史淹没的人才何其之多,许多人欠缺的或许只是一个机遇,只要有一个合适的舞台,未必不能崭露头角。
赵云道:“张媚说咱们并非是与黑山军合作,而是与张燕的另一个身份合作。
“张燕还有什么身份?”龙毅也不禁好奇起来。”我也是刚从张媚口中得知“,赵云苦笑道,”原来张燕这贼酋竟然被皇上赐封为平难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