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让蒲元大师呆在山洞里安全。”赵云请童渊落坐,从书架上取过一卷帛书,在几案摊开,却原来是一副冀幽两州的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管子城道:“按师父所说,蒲元大师被关在这里,元氏距此地差不多近两千里,没有足够的马匹是难以完成营救和撤离的。幸好我这里有三百匹马,这倒不是问题,但我需要向龙毅大哥禀明此事才能成行。而且洞口这块巨岩是一个大难题,即便我们有足够的人手能将其搬动,但这个动静非小,我们很难不惊动守军,丘力居的大营离此不足五里,如果守军发烟火报警,乌桓铁骑须臾之间便能赶到……”
经赵云这么一说,童渊也觉得自己之前把问题想简单了,“那依你之见,我们怎么才能救出蒲元?”
“我现在能够想到的有三种可能,一是我们能另辟蹊径,从其他通道进入山洞,比如说掘地道;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守军,切断与丘力居大营之间的联系,从容营救;三是假扮成丘力居的使者,光明正大地将蒲元从山洞中带走。当然,这些都属纸上谈兵,具体计划还须实地勘测一番。”
童渊怔了怔,旋即捻须笑道,“虽然听起来难以实现,不过子龙你能在顷刻间想出来这三个计策,也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仅此一点,你也是大将之才,师父不及你多矣。”
“师父谬赞了,弟子能有今日还不全赖师父教诲之功。”
童渊老怀大慰,摆手道:“论你的武艺,自然有我的功劳,但你处事沉稳,心思细腻却是自己修来的,与旁人无关。”顿了顿,又道:“你可是想先去拜会你那结义大哥,再做打算?”
“弟子确有此意,龙大哥久慕师父大名,一直无缘拜见,他若是知道师父到了元氏,肯定会星夜来见。而且他本身也是铸刀剑的高手,若是听到蒲元大师被囚,定不会袖手旁观,如果有他的支持,弟子便可从定远军中选一百精锐,若是能再带上张颌、颜良及几个投效我们的乌桓人,则大事可期。”
本来童渊失手后,便前往新任幽州刺史刘虞那里求助。刘虞待人倒还亲和,但他正打算与丘力居和谈,蒲元在他眼里不过一介工匠,自然不肯为其再挑起新的争端,所以只是好言劝慰了几句,便将童渊打发走了。因此童渊对官府中人并不抱什么希望。
不过赵云说的入情入理,童渊也非固执之人,仔细权衡了一番,点头道:“既然是我有求于人,干脆我今夜便去拜访一下这位怀义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