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卑的将头垂得更低了。
冷霄微微一诧,缓缓抬高她瘦得尖尖的下巴,想看清楚她的五官。
天生一对柳叶眉,盈盈水眸下带泥尘气,鼻梁俏直可爱,闭得紧紧的ying桃小zui惹人怜惜;只是太瘦了,加上脸庞常带淤青与五指印,不仔细看她的五官,乍见之下的确会觉得她满惨的,自然跟美丽扯不上关系。
“她们说你是丑八怪?”他收回手,语气yin沉。
“对,我很丑的。”她忙又把头低下去。
冷霄完全明白了。她只是身体饱受皮ròu之苦,加上精神上也长期受到苛虐。
他突然站起身来,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又把她吓到。
“你身上的那块玉环是哪来的?”他忍住心里的怒火,放低声音,柔和地问道。
“什么?”
雪柳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贴身携带的那块玉环。你昏倒的时候从你脖子上露了出来。”
“哦,那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让我好好保存的。”
“哦,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脚步一顿,他又语气不太自然地硬邦邦道:“冷家堡不差多一个人吃饭,你安心养伤。”
他走了。
雪柳不禁茫然。
他的意思是说她可以长期住下来吗?为什么呢?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暖洋洋的太阳,又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呀!
“晴波曲榄共悠悠,云自消闲水自流”,满园的美景笑傲春风,间闻鸟儿啾啾,蝴蝶扑翅在花间,曲桥流水跳动着轻悦的生命乐章,构成一幅绚烂而明媚的ChunGuang图。
这些使人陶醉,心情愉悦,脸上的线条都放松了.......
不,只有一个人例外。
“你说什么?”
春雷乍起.........不对,是冷霄又发飙了,气得脸色铁青。
无辜的展荣,也只有辜负满园ChunSe,全心全意应付着盛怒中的主人。
“今天一大早,风夫人和风梅姿就随安君业返京,一行人浩浩荡荡,只差没敲锣打鼓,不过整个灵石镇都已知晓风梅姿抛下二少,要去京城当靖远侯的世子夫人,纷纷羡慕不已哩!”
“该死的石敏!该死的风梅姿!故意gao的沸沸扬扬,弄得人尽皆知!”
冷霄轩昂的眉宇鄹拧,火道:“她想乌鸦变凤凰,那是她家的事,但只要稍微厚道点的人就不会这么做,她分明将冷阳的脸面踩在泥下给众人看,我不能原谅那对母女!”
展荣唉声叹气,表示还要更糟的。
“你给我说清楚!”冷霄最气愤男人婆婆妈妈的。
“堡主,你不原谅风家母女又如何?人家以后有靖远侯当靠山,更不会把你的威胁放在心上了。”
展荣微微激动地说:“她们糟蹋的不只是二少,而是整个冷家堡与堡主,连我听了都气愤不已....”
“她们临走前又放话?”冷霄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我不敢说。”
“我命令你说。”双眼射出凶光。
展荣肩一缩。
“我今早刚好赶上热闹,听风夫人对乡亲们说:‘冷家堡是有钱有势,那又如何?问题是冷家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呀!冷霄命硬,克死了未婚妻,那也别提了;连冷阳一凶起来都吓得我女儿躲起来哭。谁贪冷家有钱有势就把女儿嫁过去受罪吧!但绝不会是我风家。冷家兄弟再烧三辈子好香,也取不到风家的女儿!’”
说完眼睛死死盯住地下,像是怕极了堡主把怒火发在他身上,实则是为了藏住哪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烧三辈子的好香也娶不到风家的女儿吗?”冷霄双瞳若焚,真正被激怒了。
打他十八岁起就守护冷家堡至今,用十年时间将其发扬光大,他的努力有目共睹,也因此,他的尊严不容被践踏,冷家的声誉更不容被诋毁。
“风家的女儿也不止风梅姿一个。”突如其来的主意伴随着一股怒气,从xiong腔之间猛然跳脱出来,冷霄杀气腾腾的宣布:“三日后,我要迎娶凤雪柳!”
“啊?”展荣猛然抬起头,被吓呆了。
这么容易就gao定了?
就因为太容易了,使他难以发挥他舌璨莲花之绝技,感觉有些失落;而且,瞧瞧堡主那神态,哪像是即将成亲的人啊?倒比较像是要去和什么人做生死决斗吧!
“堡主.....婚姻不是儿戏.....”展荣有些退缩。
冷霄没得商量的命令道。
“给你两天时间准备,不论话费多少,务必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将灵石镇的人全请来吃流水席,让大家